说了许多话，后来朱卉终于向我转过脸来，朱卉的神冷若冰霜，她说“你别等了，等不到什么好事，我给狗狗理完发就回家。”

我很尴尬，我觉得朱卉装这烈女的样未免太过分，忍不住说了一句猥亵而损的话，然后我就看见朱卉的双手抓着剪和木梳停在半空中，朱卉红而年轻的脸变得苍白如纸，然后我听见傻狗狗愤怒的咆哮声“我在理发，你别来捣！”

我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为什么如此恶化起来，或许只是因为我的言不逊，或者因为朱卉终于忍无可忍，我匆匆走发廊的时候，一瓶洗发从背后飞过来，差砸到我的脚跟上。

某衙青年的恶习使我的行为近乎疯狂，我把脸贴在玻璃门上朝朱卉扮着鬼脸，还了一个下的手势，朱卉不再看我，她的双手仍然停在半空中，她的目光无力地落在傻狗狗的上，我看见傻狗狗转过脸，茫然地瞪着朱卉，我看见朱卉把狗狗的脑袋再次扳回去，朱卉用梳在狗狗发上轻轻地挑了一下，然后我清晰地看见一滴晶莹闪亮的泪珠，那滴泪珠恰好滴落在狗狗的上。

那滴泪珠后来使我愧疚了很长时间。

假如不是因为遗忘在发廊里的雨伞，我第二天绝不会再走到朱卉的发廊前面转悠，我在煤店附近转悠了半天，发现贴在橱窗上的朱卉的人照不见了，透过那一大块玻璃可以看见一个女人在里面给自己发，我终于认那是朱卉的朱梅，那不是朱卉。

我走去寻找那把雨伞，这才注意到发廊里已经空空，只有八只篮堆放在台板和椅上，朱梅知我找雨伞，显得很吃惊的样“你来理过发？”她说“听朱卉说没有成过一笔生意，朱卉就给狗狗理过发，还是免费的。”

我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抓着雨伞往外面走，走到门边我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朱卉怎么不在？这店要关门啦？”

“开不下去只好关门。”朱梅说“不关门怎么办？没人找她发，总不能到衔上拉人来呀。”

“朱卉人呢？”我又问了一句。

“现在大概已经上火车了，她又回广东去啦，”朱梅在镜前照了照刚好的发“她在那边过惯了，回来反而不习惯，她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