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跟着一个青衣小厮。

宁小闲正举着晶杯，饮了一得愿山庄自酿的桂梅酿。这是度数极低的一果酒，味也如同酸梅汤一样酸酸甜甜，只是还加了薄酒的香气，很讨女喜，尤其在这样酷的天气里饮用，消暑解乏。

她现在所的位置是自己时常会客的平澜居，面积远远小于普通堂，更利于营造商客谈话的亲｜密空间。这位东家跨过门槛的时候低着，宁小闲目光一扫，只知她材凹凸有致，衣着得，却只在盘起的秀发上缀几枚钿，挽一支白玉钗，除此再无其他饰，显得甚是朴素。

只看她的打扮，就是不喜张扬之人，并且挽的是妇人的发髻，显然是嫁过人了的。宁小闲隐约记得自己看过的资料里提过，这位天衣阁的东家姚三娘是个寡妇，一直都未再嫁。有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所以她一般居简，不喜人前面，生意场上的往来多由手下大掌柜应对。

第一面印象到此为止。因为这妇人一抬，宁小闲就是轻咦一声，睁圆了杏，手上的晶杯也重重放下！

叮，晶与檀木桌相撞，发一声脆响。

天衣阁的事也吃了一惊，暗这位女仙莫不是识得自家老板？可是从先前的接来看，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嘛。

走来的天衣阁东家，生着一张平凡面庞，年约三旬，角都有了细纹。若说有什么挑的地方，就是肤奇地白净细腻，就算拿放大镜去瞧，都找不半个孔来，形又挑，比寻常女几乎一个，浑该纤细的地方极纤细，该圆的地方极圆，竟是极标准的衣架材。

若是先见着了背影再去看正面，任谁都要叹息一声：唉，可惜面貌这样平庸。

可是宁小闲见着她，却是中光华大作，愕然之：“怎会是你？”

天衣阁东家望着她微微一笑，矮作了一福：“宁大人，好久不见。”转对自家事“下去吧。”

老板发话，他当然是迅速退下了，自有侍从领他去门休息。

宁小闲这时面已然平静，盯着她：“你怎会到了这里？”语气中却有几分欣喜，显然她对这人还是很有好的，接着目光一转“并且还变作了天衣阁的东家——”

不能怪她镇定功夫太差，只是她一时之间难以将这人的真实份，和天衣阁的东家联系起来。见这张面庞还是平凡无奇，可是以宁小闲的修为，自是可以轻轻松松看穿她的真面目。

秋为神玉为骨，浅笑轻颦皆俊俏，说的就是这个人呢。

“——符舒符姑娘？或者我该称你作，符大当家？”

这天衣阁的东家，赫然就是白虎的侍女，此时应该正在赶往无量剑宗驻地的符舒。

听她这般调侃，符舒不由得赧然：“什么大当家，不过是世谋生的障法罢了，宁大人又取笑我。”她声音里带着慷叹，尤其宁小闲可是一能望穿她的真容，虽然同是女人，此时却也不得生微惜之意。不过这念只一闪而过，宁小闲就反应过来，暗这女好本事，一句话就让人相信她的刻意隐瞒是情有苦衷。只听符舒接着：“托大人洪福，符舒的目的已经达成，如今到中京这等烟繁华之地，来谋一饭吃。”

目的已经达成？宁小闲微怔，目光不由得移到符舒后的小厮上去。这人虽然低着，又将帽沿压得很低，却阻不住她的神念探视，只这么一扫，即看这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红齿白，面带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