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言先生这才递了一副竹箸给她。月娥接过，挟了一豆，放樱中慢慢咀嚼。

“如何？”

月娥这回才：“好吃。嗯，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你不曾尝过的东西，哪怕看着它诞生，也不知其味；你不曾过的东西，哪怕你见别人过千百遍，也掌握不了其中诀窍。”言先生温言“诚然站得就看得远，可是不俯相就，怎知一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月娥若有所悟：“你是要我…世？”她斟酌好一会儿，才选了这个词。它被无数修仙者反复提到，所以她明白其中涵义。

“是。”言先生站起来，快手快脚地给两人又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当晚饭“好不容易来这世间走一遭，何必辜负这大好时光？唔，我烧菜不如宁姑娘好吃，你将就着用吧。”

月娥默然。

这时鬲里的饭也烧好了，两人各执一碗，相对而，都是不发一语。

月娥将最后一粒米饭扫嘴里，嚼了下去，才低声：“不错。”

“什么？”言先生不知她意所指。

“我说你的饭菜，不错。”她行走世间无数年岁，不知见过多少生灵，从来只当那是维持生活所需。人类的享受，她向来是不沾的，可是现在…

言先生指了指面前的菜碟：“有月娥一份功劳。”

她扯动嘴角，正想笑一笑，忽然将目光转向门外。

果然过了十几息，院那一就传来了敲门声。

凡人最妙的一就在于：厨房中的两个人，明明都知外站的是谁，言先生却还得轻喝一声：“哪位？”

然后门外响起了一个清脆还带着丁儿张的女声：“言先生，是我。”

言先生只得披了件衣服，走到院里去开门：“是小香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这是隔守铺的王大娘家的闺女。

唤作小香的姑娘大约十五、六岁年纪，一布衣裳，面白净，五官虽不算的，却有一双睛清亮灵动，加分不少。她瞄了言先生一，迅速低下去，小声：“我娘，我娘病了，想喝一甜，可家里没有…想言先生借儿石。”

以言先生的本事，自然知她说的是实话，当即应声：“好，来罢。”推开门，引她走了来。

石就是大块状的糖，指的是甘蔗经过太暴晒后形成的固糖块，因凝结如石而重量甚轻，故谓之石。无论哪个世界，繁华之都的贫富差距都是悬殊，甜味在贫苦人家而言，是非常奢侈的味，所以下等人家里没有备糖，再正常不过。

言先生到厨房取了糖罐，挖几块糖，用油纸包好。小香激：“多谢。”一抬，望见月娥坐在木桌前，不由得呐呐“你，你好。”这位新任西席言先生据说与妹妹住在一起，今日见到她，当真要惊为天人。

小香这辈都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传言怎么没说过，言先生的妹妹好看得如同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