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拉下脸，淡淡：“虬公既无诚意，这买卖不用谈了。”

这东西之于虬闰好比磁石，一下自视野中消失，顿觉心中空空落落。他也知这回自己要害被人拿住了，哪怕满心不情愿，也只得咳了一声：“等下！好罢，我答应你，这消息不会走漏去。”他之所以厌恶她，一是恨屋及乌，受了余英男的影响，二是恼恨她派人潜自己府中如无人之境，驳了灵浮的面。说到底，宁小闲和他之间并没有直接而刻骨的仇恨，也没有甚利害关系，所以这个决定，其实并不难作。

有个问题，宁小闲必须追问到底：“除了吴婆婆，这秘密还有多少人知？”

听到自家仆人的名字，虬闰面一动：“也只有我…和英男，再无旁人了。”

“好，虬公的话，我自是信的，你说有几人知悉，那就是几人知悉。”宁小闲也很脆“我离开中京之前，若这消息未去，我会将珠亲自到虬公手上。”

虬闰犹豫了几息：“好。”心里却暗叹一气：这回要对不住英男了，分明是刚刚才答应她的，要狠狠整治宁小闲一番，也劝得她那样开怀，现在言犹在耳，他却要反悔了。只是龙珠于青虬一族太过重要，希望她能以大局为重罢。

“那么，第三个条件呢？”

宁小闲缓缓向后倚去，靠到榻上：“这第三个条件，对虬公来说就更是易如反掌了。”

他为什么反倒听了不祥：“说。”

她微笑，然后：“请你将余英男给我。”

虬闰顿时然大怒：“这不…”

“可能”两个字还在嘴里未说来，宁小闲已经声打断他：“世间万都可以明码标价，在虬公心目中，是这颗龙珠的份量重些呢，还是余英男更重要？”她放缓了语调，声若玉珠，听起来琳琳琅琅，格外清脆却也格外无情“这问题，虬公可要好生回答呢。”

虬闰怒视着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单从重要来说，论家世，余英男似浮萍，只能攀附在他边，否则为何到现在也只能当个侍妾？论背景，她又是无门无派，无法为他提供助力。只从这两来看，区区一个余英男，怎及得上能令整个青虬族都翻的龙珠？

可是余英男于他有救命之恩，这些年来琴瑟和鸣，也是人间少有的恩｜。

一夜夫妻百日恩，只消想到要将她去，他心就如刀割，疼痛不已。

他也知，余英男与宁小闲作对，要去的秘密又是关于宁小闲命安危的大事，两人早已结下死仇，她若是落对方手里，那是十死而无生了。

他岂能就这样亲手将她推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