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遗愿。”长天淡淡“走吧。我们去找个老朋友，叙一叙旧！”话音冷飕飕地，最后几个字，是从牙里挤来的。

此时，寒琼仙的尸首位置却冒一缕极淡极细的黑气。此时月光不甚明亮，这儿黑气在夜的笼罩下简直不要太隐蔽，它甚至谨慎地贴地飘，移动得十分迅速，见得就要钻长天的影里面去。

它甫挨近，长天就已知，眉一皱，突然反手刺一剑，居然一下将这缕黑气从地面挑了来！这黑气本来想躲的，却又哪里躲得开？

南明离火剑的温，寻常修士都无法阻挡，这缕黑气被它这样一烤，顿时叽叽两声，被烧成了一缕灰烟，当真消散不见。它临终前的那两声，像是老鼠被牙签戳刺发的惨叫，怨毒瘆人得很。

长天哂然：“这女人把戏不少，难怪她不肯自尽，非要我动手杀她，原来不是骨，而是她想将这诅咒放到我上而已。”寒琼仙也不知哪里得的秘法，能将一恶毒无比的诅咒放到亲手杀掉自己的人上，只可惜她修炼不够，还是被长天发现了。

“走罢。”他轻轻地摇了摇。女人啊，一个一个地，为什么都喜玩这心儿？长天转过了，目光不再在地上的两尸首上停留：“走罢。”

隐的妖众们赶跟上。

后，传来了余英男极力压抑的哭声。她扑在师傅的尸上哭得肝寸断，却不明白这个冷酷的黑衣男为什么杀了师傅和师，还扬言要灭掉九霄派满门，却独独留下自己的小命。

翦双瞳中凝满了恨意，可她不敢放声大哭，惟恐前这群怪改变了主意。

长天本不曾分神去看她。当然，即便看到了她中的仇恨，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青鸾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低声：“大人，七仔和鸠…？”

长天倒是无甚反应，答：“他们受了重伤，被我收了狱。”

若是那丫还活着，见他这样动不动就要屠人满门，恐怕又得要心了吧？

他从来都不是恩怨分明的，便是牵连了无辜的人又怎样？她一向便是那么心善良，结果还不是被这帮人给害死了？她便不无辜么？他们下手的时候，怎就也能那样狠辣？

人若犯我，我必十倍报之！

长天垂下帘，遮住了里面的滔天杀气。南明离火剑上不会沾染血迹，只有他自己知方才杀了多少人。

他的伤痛为什么还减不去一丝一毫？不够，不够，他心的空还是张大了嘴正在狞笑，呼唤他用更多人命和鲜血去填补。

#####

经营有年，卞长老在内城也挣下了偌大的家业，他这宅院中有假山溪、小桥，甚至有呢喃的燕、夏鸣的紫蝉，十二个时辰都不停歇的阵法，令奢华的院落四季常，一片锦绣。

长天走来的时候，他就坐在书房里自斟自饮，旁若无人。

卞长老见着了他的影现，手中微微一顿，这才举起杯向他敬：“你来了。”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桌上还有一只白玉雕成的空酒杯，杯盘龙画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