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今天吃什么？”

母亲脸铁青，她说：“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长了，可以和老师站在一个讲台上，而且可以厚着脸像没事人一样回家吃饭。”

面粉袋或垃圾生活中，我们常常伤人，也常常被伤害。现在，你我都知，最痛最重的那，是被自己人伤。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太知肋是什么；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才会更毫不忌禅。

梦魇老师只是给了自卑一个，而母亲却为它施浇。

比起“小日本”“辛唐迷糊”来，母亲给我的绰号更让人不舒服。她叫我辛唐垃圾。虽然现在这个称呼在我们之间是表亲，但是，并不能因此否定当初这个词带来的伤害。

她现在，常会在电话里说：“我知你不我，你更你爸…”

其实她错了，那时，我真的恨过她，但是这个恨的源是来自于不知如何能得到她的。

她在我现在这般年龄时，便了母亲。她非常漂亮。而我，只遗传了她的五六成。生下我的时候，她曾以为会是个粉琢玉砌的女娃娃，但是，与她关系不好的女同事在看了婴儿的我之后，大声惊呼：“啊呀，长得真像一只老鼠。”

可能从那一声开始，她便不能对我觉满意。

小学生米娜对母亲的记忆是这样的——她是漂亮的妈妈，像白雪公主的后母。呵，小女孩也够歹毒，她还曾经编故事讲给朋友听，说她现在的母亲不是生母，她的生母住在一个山里，养着很多，很多鸟，疼她，给她梳发…

母亲是不喜给我梳发的。她的手比我还要笨，常常将辫辫反。她的脾气又急燥，用五分钟还没有将面前那发整齐时，她就要发脾气了。

（母亲，对不住，我不是打算用文字来指责你。我现在，可能比你更明白那个年代的你。你那时，那样年轻。那样的年龄放在现在是被称为“女生”的。一个女生，还没有享受够别人的疼呢，就要开始母亲，这实在太可怕。我知，你其实很我，只是那时，你找不到的方法。）

母亲起初对打扮我也饶有兴趣。她是追求完的女人，她希望她的女儿是人人都称的公主，而不是鼻涕虫丑小鸭。可惜，那个时候我不够争气。新衣服不到一天便被刮破，衣服袋里总满了拾来的石，玻璃片，还有脏脏的橡绳。我们一起走路时，她会挑剔地上下打量我，然后命令：“向后退，一，二，三。离我三步远，不要叫我妈。不知是不是在医院里抱错了孩，你太像拾垃圾的。”

像对待一只不再喜的洋娃娃，她不再打扮我，特别是秋冬天，索拿她的大衣给我当外。宽宽大大，袖可以一直折到肩膀去，不像裙也不像大衣，古怪地悬在上，远远地看，应该像一只摇晃的面粉袋。

有一个小学时可恶的女生在老师布置大家写“猜猜他（她）是谁”作文时，便写了我。那天，老师安排大家个上讲台念自己的文章，然后让全班同学猜猜我们描写的是哪一位。当时，我正坐在座位上傻乐呢，忽然听到这位女同学的作文：“我们班有一个女同学。她总穿着比她要大一倍的衣服…”只念了开，全班同学便用小手指向了我：“辛唐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