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问欧文澜。其实她更想把小碟添上一遍，但那未免太难看了。

“是云南的，用一在当地也很少见的野菌作主要材料，料也很难找。我专门请了人搜罗材，再找了会的大师傅定制的。那野菌太罕见，我一年也只能两坛来。所以呢，不要怪我给得少，太小气啊。”

欧文澜呵呵笑着，用手指把面前碟中剩下的最后一蘸了蘸，送到猫的嘴前。

那猫好像从未吃过，嗅了嗅，仿佛在犹豫要不要尝尝。欧文澜却不等它决定，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像个孩般送嘴里一。

猫突地站了起来，转着脑袋盯着老人，大叫一声，下沙发跑了去。

“这猫儿好大的脾气。”徐徐说。

欧文澜中气十足地大声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恶作剧相当满意。

大概正是这样的心态，才能让他如此健康长寿吧，孙镜心想。

欧文澜笑罢，摇了摇铜铃，把阿宝叫来收去碟勺，摆上茶。不过孙镜和徐徐一时之间都不打算喝茶，免得把那妙滋味还留在尖上的一小截尾冲掉了。

欧文澜却没有这样的得失心，浅抿了茶，对孙镜说：“你今天来，还是想问怀修的事吗？”

人活到这样年纪，只要脑还清楚，那力见识可不是年轻人比得上的。孙镜也不隐瞒，承认。

“我看你年纪虽然小，人是有分寸的，不会对我这个快棺材的老胡搅蛮缠。”欧文澜看着孙镜，缓缓说“你今天又过来问我，大概是知了些什么吧？”

孙镜。

欧文澜长长吁了气，陷沙发里，转望向窗外，怔怔地了好一会儿神。旁边的两人都知，老人此时肯定想起了当年的旧事——那些原本打算永远埋在心里直到死去的秘密，谁都没去打扰他，直到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孙镜上。

“那么就先听你说说看，你都知了些什么。时间那么久了，也许你能帮我回忆起一些事情来。”

孙镜既然来到这里，就好了和盘托的准备。只有待人以诚，才可能得到别人的秘密，何况欧文澜近百年的人生阅历，可不是好糊的。就连骗取巫师骨的计划里，欧文澜这一环上也是谋，一方得名一方得利，各取所需。

“这故事还复杂。徐小你听过就算了；可别往外传。”

“你放心吧。”徐徐撇了撇嘴，虽然她知这话基本上是说给欧文澜听的。

欧文澜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我要说的这些，大多数人听了估计都不会相信。我曾祖父死得早.不知您是否还了解我们家之后的情况。不仅我的曾祖父，我的祖父和我父亲，死得也非常早…”

孙镜用平静的语调，把自孙禹开始，连着数代人的甲骨学记忆传承，和与之相伴的不幸事件说了来。

徐徐原本听过韩裳的录音，对神秘现象有些心理准备，但发生在孙家四代人上的离奇事情依然让她大吃一惊。她望着孙镜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但终究还是一言未发，老老实实地当个旁观者。

欧文澜的白眉也抖动了好几次，叹息着说：“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原来怀修…”

他摇摇，没有接着往下说，却问孙镜：“听你的意思，好像把这一切的源都归到了怀修的上。你确定在怀修之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吗？或者…你知的可比我想象里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