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吗？"徐徐抿起嘴，很认真地注视孙镜，睛里的神情单纯得像个天真的十岁小女孩。

孙镜耸耸肩。

徐徐用尖添了添嘴，放松了的双立刻变得饱满亮红。她上朝孙镜倾过去，角稍稍向上翘起，多了一抹二十岁女孩都不会有的意韵来。

孙镜忍不住笑了。

徐徐"砰"地靠回椅背上，恨得磨了磨牙。

"好吧好吧，我也过功课，情况就像你说的那样。"徐徐把孙镜的甲骨放到一边，照原计划说了下去。

"不过呢，大多数的甲骨珍品还是藏在国内，他们的主人愿不愿意手并不重要，我们可不是古董贩，不是吗？"

徐徐说着，摆了几下她的电脑，屏幕上现了些图片。

"这些是我搜集的足够份量充当柏格拍卖会压轴大戏的甲骨。这是小屯村二号坑土的商王卜猎肩胛骨，现藏在辽博；这块腹甲是…是…"

"一九九一年，安园庄土，现在安殷墟博馆。"孙镜淡淡说。

"好吧，你是行家。"徐徐打了个响指，"其实我已经选定了目标，这个，你觉得怎么样？"徐徐切换掉了幻灯片模式，找一张图片放大到全屏。

这不是甲骨中最常见的甲和肩胛骨，也不是肋骨或骨。它的形状就像个下沿残破的圆灯罩，在生的骨里，会有这形态弧度的，就只有骨。确切地说，这是人骨的一分，是被切下来的天灵盖，但是切面并不平整。在心的位置钻了个圆孔，圆孔的周围是一圈甲骨文字。

"上博的巫师骨。"孙镜盯着图片看了好几秒钟。

这是件非常特殊的东西，甚至比藏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馆的纣王所猎镶绿松石雕虎骨更特殊。许多人猜测心的圆孔本该也镶有绿松石之类的宝石。

"没错，我选它有两个理由。第一，上海我们地熟，可以用的手段多；第二我知有个钱多到没地方用的人，打算两百万向上博借这件东西三个月的研究，不过被拒绝了。所以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在送去拍卖之前可以额外多赚一笔。"

"请把'们'字去掉。"孙镜说。

"嗨，我知你是老千里最好的甲骨专家…"

"你总是不恰当地多加几个字，请你把'老千'这两个字去掉。"

"好吧，最好的甲骨专家，我知你的手段，这事只要我俩搭伙，就不再需要其他人加了。想一想，这是至少几百万欧元的生意。"

"想一想？老实说我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孙镜毫不客气地说。

徐徐被孙镜接二连三刺得挂不住了，沉下脸说："怎么了？"

"我猜那个拍卖行派了人到中国来收集甲骨，这就是你说的偷运去的渠吧，说不定他们更愿意价买断。你是知了这个消息，才起的念吧。我想就算你不找我，用不了多久，我也会知这个消息。"

徐徐的脸更难看："你是觉得不用我自己也可以是吧？"

"恰恰相反，我觉得因为某个拍卖会缺少拍品而决定策划一场行动，这真是个笑话。每个月都有那么多拍卖会，每个拍卖会都希望多一些珍品，拿着大把钱想买到心目中宝贝的人更是多到数不过来，难在你看来这都是'潜在客'？"

"在聪明人里原本这个世界就充满机会。"自命为聪明人的徐徐说这句话却显得不太够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