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各自散去。桂勇看见我们，还过来聊了会儿，抱怨这么个无比宝贵的研究对象放在面前，竟然没办法动，日方要吃独，太过分了云云。

一共有五名自卫队员在场，抗议者散去后，又走了三个，只剩下两人在看守。但我去转了一圏，从医院内到外面的街上，至少十几个可疑的来回走动的便衣。还看见了两台一直停着的坐着人的车。相信外围布控，更不止于此。只是在我看来，这些便衣"便"得并不够隐蔽。倒不是装得不像，只是现在官方公布的辐指数一天胜于一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这次事故会不会比当年的切尔诺贝利更严重，街上空空行人寥寥。现在忽然行人密度增加不少，有心人一就能看端倪。

一直到傍晚五，都没有一儿动静，把河童运走的车来了。看见那车，我就觉得，这的会不会太明显了。这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小厢式货车，货厢放了河童后，都不一定还能装得下人，多半就只副驾驶位置还能坐上一个。

"真是尽一切可能创造便利条件啊。"我说。"那也没办法，从前两次的例来说，那家伙都是用的巧劲，要么迷魂，要么翻窗而偷窃，从来沒有正面突破。要是来辆防弹运钞车，说不定它本沒法下手。我敢说如果快到目的地还没发生事情，这车说不定会熄火，临时停车检修。"

"我可不觉得，你是没见监控里它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II，我看一个班的特兵上去，不用枪的话都得给它放倒。现在搞这么辆车来，反倒巧成拙，让它起疑心。"

梁应抱着手，用看戏的气说:"看看吧，反正也不是我的行动。，，很多时候，当你觉得智珠在握的时候，事情却以另一方式发生了。发生的时候，小货车停在医院门前，司机没下车，副驾驶也没人。货厢的门打开着，河童被简单地裏了两层白布——那觉真像裏尸布，一名自卫队员横抱着它，从楼里走来，另一个则在五六米外保持警戒。围观的生学者们则对这暴对待样本的方式颇有微词，正在指指。外围，我曾注意到的两辆车，一辆已经不见了，另一辆则着了火。那些疑似便衣们，也错落有致地保持着阵型。

那名抱着河童的自卫队员，在离货车还有几米远的地方，突然摔倒。没有可理由的摔倒，就像是自己不小心脚一样。能看他试图保持住重心的努力，然后倒在地上，河童脱手！这绝不是他故意摔的。我和梁应本来远远地跟在后面，还在医院的院里走着？这时赶忙快步向前冲。河童在地上翻，跌到的自卫队员在第一时间爬起来，手利落，另一个自卫队员也在向前跑。然后，这两个人突然停住了。所有人都停住了，包括我和梁应。因为那河童在了两下之后，竟自己站了起来。它还裏着那白尸布，但就这么直地站了起来。

接着，白布飘起来。这时并没有风，白布却自己打开了，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白布从河童上除去。

河童的脸，河童的躯。

无比狰狞。这河童竟是活的！我和梁应认定，这河童肯定是假的，是日方来的蜡像或其他什么模型，只为了引蛇动。我们在等待着那家伙以某方式横空世，将河童抢走。

可河童活了。这是怎么回事！足足有一秒钟的时间，没有可人能作有效的反应。然后就听一声大喊。这大喊是河童发来的。是一句日文。

可是河童的嘴并沒有张幵，它的睛也没有张幵，我猛然意识到，河童的姿态没有一儿改变，就像是还躺在透明保温箱里一样，只不过由卧姿变成了站姿。这不正常！

它喊的那个词，是"圏"。我居然听懂了，嘿。然后河童就再次倒了下去，重重地跌在地上，颅断裂，在一边。断白一片，的确是蜡像没错。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又快又急，我的心里经过了几个波折，一次接着一次地把之前的判断推翻。河童是錯像，是死，又怎么能站起来，又怎么能发那声大喊？还是说那看起来白的蜡，其实另有玄虚。脑里念急转，我和梁应又着步向事发地跑？也就十米远了。那个刚爬起来的自卫队员，忽然伸手往侧一抓。那里分明空空如也，但他却睁大着睛往那他什么都沒有抓到，那动作颇为可笑，但脸上却非常张，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什么？〃我沒听明白，问梁应。"有东西，看不见的东西。〃梁应边跑边回答。

"哪里，哪里？〃另一个自卫队员大喊着。他们两个沒人去倒在地上的河童，这彻底证实了河童的确是假的。

那么刚才…

这是一眨间发生的事情，离河童从地上直立而起，只过去了不到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