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了些问题，尽可能地想要还原那场“恶作剧”的本来面目，找传良自杀的原因。许多细节丰富起来，比如他们租借了场地后，又粉刷了墙，刷成了紫。这更让我确信，杨展就是照当年武夷山市神病院的参观病区来打造这个骗局的。他力图让一切都接近十八年前，尽我依然不明白，在这一系列近乎仪式的程序中，蕴藏了怎样的邪恶力。我这样的调查者觉不，黄良这样的执行者觉不，偏偏传良就因为这场“表演”真的崖自杀，遂了杨展的心意。

我再问到传良当时和“神病人”及“医护”的互动，在这样的一场“参观”中，他都说了些什么问了些什么，以期摸清他的心理变化。黄良说传良当时听得多问得少，看表情，一开始他还没把病人说的话当真，后来越听眉皱得越，有时，有时发愣，有时摇。在黄良的印象里，传良总共就问了两个问题。

传良可能会问什么问题，事先杨展都过预案，而实际上他问的问题，的确在预案中早有准备。

第一个问题，是问一名“神病人”的。这名“病人”当时正在对传良滔滔不绝地说，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多么的虚幻。

“可是你看，你能觉到能觉到冷，咬一下还会痛，这么真实的世界，你怎么会觉得是梦呢？”

我听说传良问这样的问题，就觉得他当时已经有走火了。因为他这个问题是问一个神病人的，说明他把自己和病人放在了一个可以相互对话的平台上了。而通常，人们是不愿意搭理神病的。

然后，这个“疯”就用一看疯的神盯着传良，不说话。

旁边的托——黄良开了：“其实，我们晚上梦的时候，不醒来后觉得梦境有多荒诞，但是着梦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真实，觉得都是理。所以，他是觉得你的境界，还没到理解他的程度呢。呵呵。”

“你如果真心相信，这是一个梦，那么这个世界在你的里，就会破绽百。”在传良被带去和下一个“病人”聊天的时候，刚才的这个“病人”突然开这样说，然后转去看窗外的风景。黄良找的人，演技的确都不错。

在那之后，传良就只听不说，一直到参观结束的时候，他问黄良这个院长，说看起来，你们这些医生，也有相信这个世界是个梦？你相信这些神病人说的话？

照预案，黄良碰到这类的问题，当然要肯定。

既然是个梦，你为什么不想醒过来？传良又问。

黄良笑而不答，一脸神秘。

有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回答，因为提问者，会在心里自行演绎他们想要的答案。

黄良拿给我的本，是本人造革封面的棕记录本，封上印着XXX大学XXX学院，是他所在大学印发的赠品。

翻开，里面几乎是全满的，只留了不到百分之二十的空白页面。此外，还有一张DVD，里面有一段不到半小时的影片，就是放给传良看的那一。

拿到本和DVD我就走了，和黄良说，如果有什么问题，还会来找他。黄良满答应，只要我不告诉警察给他惹麻烦，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