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电影厂门等群众演员的机会。黄良前就这么度过了十年，后来觉得年纪开始大了，再等下去实在是没有路，就和几个同病相怜的，一起组了个表演工作室，教人表演。收费不，到也有生意，至少比等在电影厂门些。

那位刑警很够意思，怕我约不黄良，帮我打了个电话给他。所以黄良见到我的时候神不宁，问一句答一句，非常合。

去了络腮胡，他看起来比那晚年轻许多，也就和我相仿的年纪。眉鼻，算是长相英俊的了。

“这件事情，我完完全全是个被扯来的局外人。我怎么知他会这样的事情，他设计好剧本，我们照着演就是。我只当是他又要搞个恶作剧，哪里想得到他来真的。”黄良一个劲的帮自己辨白，生怕我是来采访的，把他在报里写得很负面。哦对了，我的确是以采访的名义来找他的。

“又要搞恶作剧？你是说，他从前搞过？”

黄良一愣，连忙摇：“没有没有，我是说，我们之前也接过类似的业务，设计场景来作别人。”

我望他一，他咧嘴冲我笑。

我不信他是误，但黄良一咬定他和杨展就有过这么一次合作，是杨展看到他们的招生广告，主动找上门来的。

“就是这样了，我已经把事情经过全都讲了，剩下的，当晚你也在现场，也该都瞧见了。我对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是上了当，也是受害人啊。说好了五十万，先付了十万定金，回再付四十万。我是看在钱的份上答应的，现在倒好，我到哪里去收尾款，还惹了一的腥，差吃官司。早知这样，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混。”

黄良翻来覆去吐苦，把自己和杨展撇得一二净。我觉得再问不什么，只好结束谈话。起离开的瞬间，我发现他的瞳孔忽然放大，这是绷的神经一下放松的表现。

他果然有什么瞒着没说。

如果他和杨展还有过集，是为了什么呢？

“对了，你见过传良吗？”

他低下看表，然后才抬起问：“啊，什么，谁？”

“没什么。”我耸耸肩：“也许还会找你了解情况，到时候再通过赵警官找你吧。”

“哦，你直接找我就行，知无不言，知无不言。”他伸手来，和我一握。

手心微汗。

黄良之后，我接下来的访问对像是杨展的同事。杨展独自居住，最熟悉他的，就是同系的教授和实验室里的同事及助手了。我绝不相信一个人会毫无端倪地自杀，就算是神问题，也必然会有先兆，区别只在于边人有没有注意到罢了。

如果我能了解杨展自杀的原因，也许就抓住了传良自杀的隐藏线。

其实我本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因为杨展和其同事之间的关系，要比传良和同事间的关系淡，这是两人不同的格决定的。既然传良的同事没有觉察先兆，多半杨展的同事也不会。

结果让我惊喜。

在杨展自杀前，发生了两件重要的事情，或者也可以说是同一件。

其一是我在访问所有的人时都提到的。3月22日下午，我收到请柬的四天前，杨展在为大一新生讲述量理的基础课时，上到一半，突然离开。没有人找也不是接了电话，而是讲着讲着，一下停住，呆站了半分钟，然后发怪异的大笑，扭离开了教室。此后直到他自杀当天，凡是他的课全都请假，再没上过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