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拿瞧着老黄的表情，停了几秒钟又说：“可是东西不对。斧有没有？”

老黄苦着脸摇。

“电锯呢？”

老黄继续摇。

俞绛叹了气，对裘泽说：“这就没办法了，本来想让你看看夹在这木里的金属块的，多半是铅。”

这话裘泽当然是保持沉默，只当没听见。

老黄终于熬不住了，问：“这的确是假的？”

“这还能真？”俞绛反问。

她又咚咚敲了两下，说：“这是用草梨涂了重酪酸钾和黑混合来的。”

说完用手在靠背上浮雕的莲、莲叶上一拂，说：“这雕工不算太差，不过我见过一件类似的真品，人家那叶都分向背俯仰，枝梗穿回旋，气韵通达，还有元明之际剔红漆的遗风，一比就差得远啦。”

说到这儿，俞绛朝老黄疑惑地看了一，说：“这东西看得仔细一，就有脚来，你也算是认真玩了好几年，当时就一疑心没起？你说那天还有林荣华？”

“对啊，林老师当时悄悄跟我说，让我赶下手呢。”老黄一脸郁闷。

“我先前说的那件真东西，他也应该是见过的，怎么会比不真假呢？这把年纪都活到什么动上去了？”

俞绛说话不留半德，裘泽很想拿个橘把她的嘴起来。

“嘿，那小真是编故事的好手。”老黄恨得牙。

这把椅买来的时候肯定不便宜，当然相比老黄的资产来说还算不了什么，只是原以为的宝贝原来是假货，这气可让他闷得很。但是古玩这一行的规矩，真货假货全看买的时候自己一双睛，买回来就没有再去找卖家算账的理。所以老黄也只能把这气吞肚里。

“嗬，还有故事。老黄你难不知，买古玩最怕就是有故事。不过你和老林都上了当，这故事大概编得不赖，你讲给我听听。”俞绛最喜的就是在别人伤上撒把盐。

“嗨，别提了。”老黄摇着，把两人带回一楼客厅。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简单讲了一下，自己是如何上的当。

那一天老黄在南街一个地摊上淘到一件清朝的黄梨笔筒，这可是件真东西。他和摊主聊了几句，摊主就告诉他这东西是别人家里收的，他本钱小，那人家里还有许多大件的收不起。老黄本来也只是听听，不过这摊主说，如果老黄五千块钱，就领他去。

领个路就得五千，还不带还价的，这钩钓得老黄动了心。摊主还加了把料，说那人姓梅，是南浔梅家的后人。年纪很轻，看起来就是个狼，把祖上留下的一老东西卖了换钱。

梅家就是南浔著名的四象八七十二犬中的八之一，清末江南的富世家。这样的人家经过了这么多年就算只留下边边角角，那也了不得啊！

五千块对老黄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就约了个时候，请了林荣华同行掌。地方就在距南街不远的小镇上，一幢有年的老房，这宝座放在太很好的客厅里，一都不怕光线足被人看了假。

“光线好你们两个居然还都打了？”

老黄闷哼一声：“那小一番派还演得真是像，明说就是卖了换钱，不像通常那路骗，一副不情不愿传家宝不能卖的模样。开的价钱还不低，又敞开了让我们看。”说到这里他尴尬地嘿嘿一笑，人家敞开了让看，都没能当场看病来。别说他，林荣华那也是好大的名气，他都栽了，老黄觉得自己也不算太冤。

“再说，那姓梅的小看上去还真是有世家贵族气。唉，就当长回见识了。烦您走这一趟，真是，谢谢啦。”这句谢谢，老黄说得有些憋屈。

俞绛笑笑，说：“你先别赶人，我倒有个事想问问。”

“哪里哪里，有什么事您尽问。”老黄帮两人加满了杯中茶。

“老黄你也算是上海地产界的一号人，这个南街的来龙去脉，你应该清楚吧。”

俞绛这句话，裘泽心里就一。他这才明白过来，今天俞绛带他来，重是在这里。刚才老黄也说到了，他可不是今天才请俞绛来看椅的，要不是想问南街的事，恐怕俞绛本就不会来。

“你说的是…当年广东何宏生买地造街的事，那条被火烧了的街？”

俞绛。

“这事情当年可是轰动得很，几亿的钱就这样打了漂，他那个房产集团本来还是相当有实力的，这一下就毁了。”老黄唏嘘了一番，问“你想知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