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穿在绳上。珠有很多地方都破损了，表面也并不十分光。有一些圆形的纹分布在珠上，圆纹每一个都由层层相的圆圈组成，就像是蜻蜓的复。

“蜻蜓。”裘泽脱而，他把这枚蜻蜓放在掌心，细细观看。觉来的年代也没错，能对得上。话说回来，俞绛上揣的东西怎么会是仿品。

咦，俞绛有奇怪地看着裘泽。她发现面前的男孩忽然变得和前一刻有些不同，一混杂着兴奋、自信和一狂的光芒从他的睛里、脸庞上、躯中焕发来，这和他之前的腼腆气质形成了很大的反差。昨天在拍卖会过后，他帮别人看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真正让俞绛记住他的，正是这一。

“这是秋末期战国早期的海蓝胎蜻蜓琉璃珠，中国最早的玻璃制品之一。我曾经见过黑和浅绿的，这最著名的海蓝胎还是第一次见，真漂亮。”

“继续说。”

“这玻璃工艺包括形制，相传是从西方辗转传到中原的。这样的蜻蜓是较早期的样式，后来还演变了连珠纹、泼墨纹等更东方式的图案。不过汉代以后琉璃价格渐降，黄金首饰取而代之，蜻蜓的制造方法就失传了。”

“知这纹路的义吗？”俞绛问。

裘泽摇。

“在埃及和西亚等多土了同时期差不多纹样的琉璃珠，这是判断它由西方传的依据。而这纹路，代表神人的睛，用以抵御邪恶。越多代表法力越，而层数越多代表法力越。当然，传到中国之后，这巫术意义就逐渐消失了。”

俞绛随补充。她把蜻蜓拿回来，又取了一个小瓶，却并不给裘泽，只是拿在手里叫他看。

“再瞧瞧这个是什么？”

这是个圆筒状的小颈、无盖青瓷瓶，上面绘了一棵翠树、两只鸣鸟。

“这是…鼻烟壶？”裘泽记得以前逛南街时看的鼻烟壶里，就有这形制的，不过他自己收藏的几个却是扁扁的小大肚形的鼻烟壶。

“倒是说得没错。那你说这是什么年代的？”俞绛又问。

既然俞绛不把东西给他，那他就只能从形状和纹的风格上来判断年代了。这倒也不难，本鼻烟壶就只有两可能，要么清朝，要么民国。这青的风格，却是清初的，还带着明末的余味。

“清朝的。”裘泽说。

俞绛笑眯眯地摇。

“难是民国仿清初的风格？”

俞绛继续摇。

“这怎么可能。”裘泽皱起眉。

鼻烟就是用鼻闻的烟泥，不需要燃，泽由浅黄到黄都有。当然留到今天的，都已经是黑的了。

裘泽在古玩方面涉猎极广，鼻烟壶并不算是很冷门的收藏门类，他当然是有所了解的。最早西方贡鼻烟是在明末万历年间，但这东西明显不对明朝皇室的胃，没人会去闻它。而到了清朝康熙、雍正时期，两个皇帝都对这些有异味的小黑泥有兴趣，收下了大量西方的鼻烟贡品。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于是清朝三百年，这一喜好由上至下蔓延到整个社会。最后形成了一鼻烟文化，各社场合必互敬鼻烟，如果自己的鼻烟壶上不了档次，当然就很没有面。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只用一级鼻烟壶，也是一样的没面，就如现在拿几个月工资买一件名牌衣服充门面一样的瞎。

鼻烟壶的生命力一直延续到民国初年，所以说到鼻烟壶，那就只有两个时期，不是清朝就是民国。怎么可能不对呢？

俞绛把鼻烟壶递给了裘泽，裘泽指腹碰到温凉的瓷面，小瓶上的岁月印痕就立刻告诉他这是明朝的东西。

“明朝？”他嘴里喃喃说着，翻过来看底。

俞绛却不知裘泽还有特殊的本事，看到他一拿到手上，就说了正确的答案，微微了。

把小瓶翻过来，答案就更清楚了——大明嘉靖年间的款字。

只是裘泽依然想不通，明朝哪里有人闻鼻烟呢。

“嘉靖年烧制的瓷瓶，当时是作为药瓶的。不过清初鼻烟刚行时，没有专门的鼻烟壶，就拿这药瓶代用。所以你说这是鼻烟壶也没错。”俞绛给裘泽上了一课。

“嗯。”裘泽很认真地。不这个老师有多少劣习，但她的确有料。

“你那只乌猫呢？”俞绛把瓷瓶拿了回去。随带着这小玩意儿，也不知她派什么用场，或许瓶里面装了什么。

“煤球是猫，”裘泽说“在教室里。”

“真的带到学校来了？快拿来让我玩一会儿。”俞绛兴致盎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