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行里见过你”吗，怎么可能，对陌生人说这么多话裘泽可不到，那会让他在一句话里加许多“嗯”和“啊”就像个羞涩的小姑娘。哦，是的，他的确很羞涩，所以就像往常一样，裘泽保持沉默。

“你知吗，这是条鬼街。”老说。他的嗓音很怪异，和拍卖行里听到的不太一样，好像咙里有了，每个字都带着公鸭般的“嘎嘎”音。

“嗯？”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裘泽只能这样回应。

“鬼街，这条街是鬼街。”老嘎嘎地说，然后又咧开嘴，这次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裘泽想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老闭起右，睁着的左在镜片后微微扭曲。

“咔嚓，咔嚓。”他说。

“咔嚓，咔嚓。”

就像是折断颈的声音，也像骷髅行走的声音。

裘泽打了个寒战，他记起了老在拍卖行里说过的话。

“我这人有时候脑不太清楚的。”

“你站好，我帮你拍张照。”老咔嚓了几声后，又说了句和之前毫无逻辑关系的话。

裘泽想，看来他真是神失常。

老举起相机，把那只睁着的睛遮住。

“咔嚓，咔嚓。”老给相机音。

原来…是这个声音。

裘泽决心走了，继续站在这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煤球开始在后面扭来扭去，吊了这么久，爪也该酸了。

“不用。”他抖了抖肩膀让煤球安分，对一边着快门一边连声咔嚓的老说。然后走开。

已经走了两步去，裘泽的手臂突然被老从后面一把抓住。抓得很用力，就像先前老抓着经理一样。裘泽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自己的袖一定和经理的白衬衫一样，希望那黑印比较容易洗。

“给你照片。”老把照片到裘泽的手上。

照片？那个…是拍立得相机吗？裘泽皱着眉看了一老的大块相机，他对老相机并没有多少研究，虽然年代久远的相机也很值钱，但那和真正的古董相比，还谈不上有多少历史。

他看看手上的照片，正是他自己的一张特写，黑白的，很清晰，比常见的拍立得照片好得多。可是，黑白的拍立得照片？有些奇怪。

照片上作为背景的虹桥和后面的莲河及两侧街有些虚化，他自己的嘴微微张开，是在说“不用”的“用”字时拍下来的吧。

只是，在自己侧的那团是什么？

裘泽眨了眨睛，这团模糊的影像在看照片第一的时候并没看到，或许是自己没注意。

但是…等等。

裘泽瞪大了睛，他看到照片上自己边的那团影像分明正在变化。那是一个人，她的脸正变得慢慢清楚起来，变得让裘泽可以辨认了。

从模糊到相对清楚的过程约有几秒钟。最终，影像并没有变得像照片上的裘泽那样清晰，这是一个笼罩在灰的雾气中的大半像，整个人像是气，又或是一团暗淡的光影，并非血之躯。但是，已经可以看大概的衣着以及五官了。

裘泽当然知，刚才在自己的边是没有这样一个人的。

这个人，裘泽是认识的。只有很熟悉的人才能分辨这样廓不清的人像。

而裘泽，在看到最初的一团模糊时，难以置信的熟悉就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战栗在心底滋生了。

这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