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赚了钱回家讨媳妇吗？”

“我想讨个上海。”他咧嘴一笑，这一刻他甚至显得有些纯真。

“有个盼不错啊，那怎么就杀人了呢，缺钱吗？”

他一下收敛了笑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想杀就杀了。”“为钱吗？”

“想杀就杀了。”他把脸微微侧过去，重复了一遍。

我皱了皱眉，明明刚才已经把气氛搞得不错的，本想着轻松一再问，不料一碰上去，他就像被及心中的某禁地，立刻关闭了的大门。

“是为了钱吗？”

“有一。”

“好像你对警方说过，是看她漂亮，所以…”

“都有一。我说过，想杀就杀了。”他挑了挑眉，挑衅式地看我。

“但是你没动她，不是吗，钱还是，你都没动。”

“杀人我就慌了，就跑了。”

“那你是怎么知黄织住在哪里的，你之前见过她，对吧？”我换了个话题。

“前一天见过，逛街的时候看见的，漂亮的，就注意到了。”

“你跟踪她到了住的旅馆？”

吕挽怪异地笑笑：“我看有个男人本来就在跟踪她，有奇怪，就跟了上去。”

哈，原来那天尾行男跟踪黄织的时候，在后面竟然还吊了一个人。

“当时怎么没有下手？”

“当时有犹豫，第二天才下的决心。”

“你没说实话。”我盯着他。所谓想杀就杀，就是一时冲动，哪有当时不冲动，回家想了一晚上再决定杀人的理。

他没有承认又没有否认，也没有故意避开我的视线。

他的表情古怪，从睛里看不到畏缩，很镇定。

“你很可能会被判死刑，知不知？”

“知。”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甚至笑了笑，不是那歇斯底里的笑，也不是刚见面时，对我的那没有任何内容的肌牵动。那笑容里又我不明白的意味。

此刻他就像一个为了某理念而去死的人，定，从容。可是我完全不能理解这，所以他这态度，给我以非常妖异的觉。

“杀了人为什么不逃？”我觉得不自在，所以问了下一个问题。

“我知逃不掉，公安破案很快的。”

“所以你到玩？”

“是的。趁最后这时间。”

我和吕挽的对话行了半个多小时，毫无疑问，他有很多时候没说实话，有些时候他沉默应对。怪不得黄探长没有决定立刻结案，这后面如果没有内情才怪。这次采访可以说是失败的，在吕挽的心里有某些东西不可动摇，任凭我怎么话都不行。

“好吧，谢谢你接受我的访问。”

“这没什么。“他说。

“为了保证新闻的真实，你看一下我的采访笔记，有什么地方记错了，或者需要改正的。”我说着把采访本从窗递了去。

“这不用吧。”

我笑了笑，了个请他尽看的手势。

他用着手铐的手拿起笔记本，慢慢看我对他的采访。我写什么，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多少意义，但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好奇一个记者都对自己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