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福州路走去，又从北京路绕回来，再兜两个圈。”瘦歪着脑袋挑起眉，仿佛昨天跟在黄织后，绕了这么许多个圈，是一件极过瘾的事。

亏我问得早，不然还得给他带着转悠很久，连忙说：“你别她转了几个圈，只要把我带到她最后到的地方就行，她应该是住在旅馆的吧，你一直跟到旅馆的吗？”

“当然。”瘦得意地说“不过，你怎么就对过程那么不兴趣呢，人生呢，不能只看结果，过程是很重要的。”

我忍住没有对他翻白，黑着脸对他说：“别啰嗦，前边领路。”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中间还搭了两站公车，我没吃晚饭，沿路闻到家家晚饭的飘香，红烧，咖喱，煎带鱼等各菜肴在我脑中一一浮现，不由得脚。瘦不愧是个久经练的尾行男，依然步履轻快。

最后他在一家小路上的旅馆前停下，门面极小，我觉得这就是个小招待所。

底楼柜台里的胖大婶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小电视机里的稽节目，后面是一条向上的楼梯。

“就是这里。”瘦肯定地说，然后直愣愣地看我。

我从袋里掏两百元，他伸手接过，满意的笑容。

“知她住几楼吗？”我随问了句。

“三楼，楼梯左转到底再右转第二房间。”瘦回答。

“你还真专业。”我忍不住说。

“那时，什么是不得专业。”他说着了声哨，转走了。

我走招待所，胖大婶瞄了我一，吃准我不是来住宿，有理不理的样。我没她，径直走上楼梯。

楼很窄，天板也很矮，墙上随可见污渍和斑驳的痕迹，整个空间仄的很，空气中弥散着一霉味，我想多半是脚下的旧化纤地毯发来的。

三楼左转再右转，经过一间间闭的房门，觉像迷，散发着古旧的气息。不知黄织是怎么找到这家旅社，又是怎么找到晨星报社的。看起来，她还能保留相当程度的神志，知以自己的积蓄，至多只能住得起这样的地方。

第一间，第二间，就是这里了。我了门铃，但是没听见声响，这个破地方，连门铃都是坏的。

我叩了叩门。指节打击在木门上，发的声音是“空空”的，好像这木门内早就被蛀空了似的。

没人应，我再用力敲，还是没动静。

黄织又跑到呢里溜达去了，还是瘦随便糊我瞎带路？

正打算下楼问问大婶，我得鼻耸动了两下，闻到一丝异味。

人饿的时候嗅觉总是特别灵，站在这扇门前，从的霉味和消毒药味之间，我居然还闻到了些臭味。

我把鼻凑近门，用力一，立刻皱起了眉。没错，味是从里面传来的，真难闻。

“砰砰砰！”我用力砸门，这旅社的件实在是破的可以，就这么砸了几下，居然门锁酒有松动的迹象。

我犹豫了一下，回想尾行男刚才的言行，不像实在骗我，黄织酒住在这儿。

冒险的经历多了之后，我渐渐培养某名为“直觉”的东西，因为常常不怎么准，所以也可以说是神经容易一惊一乍。而现在，我就有不妙的预。

大不了赔个门锁，先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