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看我，神里重新有了一丝光亮。

“记者老师。”她对我的称呼郑重又质朴。

“记者老师，您要帮帮我，帮帮我。”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量大得让我觉得上了一铁箍。

我不好挣脱，冲她笑笑，说：“别叫我老师，如果您愿意，我想和您聊聊您这次的遭遇。”

“记者老师，他们抢走了我的孩，他们抢走了我的孩！”黄织的音量响了起来，让我有尴尬。

“不急，我们慢慢说。”我安她。

“我不可能就生下那么一个东西的。”说到那个东西，黄织的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你…你知…。”

我：“我已经知了，一声也给我看过了。”

“不，你不知。”她猛地摇起来“我的孩儿不是那样的，他是健健康康的，很壮，还有好动。”她的神又涣散起来，仿佛沉浸到自己臆想的画面中去了。

我咳嗽了一声，打断她的想象，说：“我问过医生，他说您这…叫纸婴。”

“纸婴？纸婴是什么？”黄织瞪着我，神中竟然有些凶狠“我怎么会生纸婴？”

“纸婴是…”我忽然卡住。我记起，这只是外观看像纸婴，实际却无法用纸婴的病例来解释。

黄织见我说不下去，却怀疑我知些什么，不停地我说。我只得把什么是纸婴大概讲了一遍。

“被压迫，被什么压迫？”黄织竟然锐地抓住我有意糊过去的细节，追问我。

“是…被另一个同胞兄弟胎儿压迫，不过医生说你并没有产下另一个健康的婴儿，所以只是外观看起来像纸婴而已。”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一定还生下了另一个健康的孩。”黄织自动把我的后半句忽略，兴奋地说。

“可是医生只为你接生了这么一个畸形儿啊。”

“不，一定还有一个。”黄织固执地说“一定还有一个！”她再一次用调的语气重复。我开始觉得，来采访这位神志不稳定的病人是个错误。

“记者老师，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不骗你，我一定还怀了个健康的宝宝。否则，我怎么会生下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医生能解释吗？他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

“这个，医学上本来就有些特殊的案例是无法解释的。”

“不不，您听我说，我再怀的时候，时常觉得肚里的小家伙在动。我不是第一次怀，我知的。这次怀，肚里的小宝宝比怀纤纤的时候，要不安分多了。我一直想，这肯定是个调的男孩。”

“那…您过B超吗？”我想到了一个证明的办法。

“没有，我不想再那份钱。反正已经怀上了，生男生女我都喜。”

“这…”我知，妇觉到内胎儿的动作，很多时候只是妇一厢情愿的错觉，这并不能拿来当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