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却要分成两份或更多。”

“你是说，纸婴是多胞胎养分不足而引起的畸形儿？”

“不不。”张医生连连摇手“如果只是这样，怎么能算是难能一见的病例？从某角度来说，纸婴是一个还没娘胎就被谋害的不幸婴儿。”

“没娘胎就被谋害，被谁谋害？难是他的多胞胎兄弟？”

“应该说是双胞胎兄弟，多胞胎产生纸婴太困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通常情况下，双胞胎在母是均衡成长的。然而在某极端条件下，双胞胎中的一个特别壮，最开始他就会抢走大多数养分，并且挤压他兄弟的生存空间。终于在某一刻，母断绝了对他兄弟的养分供给，然后，死婴会渐渐被母收掉。”

“势的个总是容易生存下来，用谋害来形容好象有过了吧。”我说

“问题在于，许多人质疑如果仅仅靠母的收，未必能让死婴变的象一张纸一样薄。”医生意味长地说。

我忽然打了个冷战，看着医生。

“所以，有一情况非常可能发生。当壮的婴儿在压迫着瘦弱的婴儿时，瘦弱的婴儿慢慢变形，之后他的一分被母收，另一分则被壮的婴儿收，也许这收是在弱婴完全失去生命之后发生的…谁知呢！”医生没有说另一个也许，这太难以令人相信，也太恶心了。我的脑海中现这样一幅景象，里一个婴儿贴着另一个，把他生命华一收，让他变得瘪如纸。这简直就是变相的血！

了自己亲兄弟而诞生的人，当他长大后知这件事，会是什么觉？

“当我看见这个畸形死婴的时候，第一反映就是纸婴。但随后我又想，如果这是纸婴，那另一个在哪里呢？”

医生直勾勾地看着我，实际上，他双的焦距并不在我的脸上，而是穿透我的，投到虚空中的某。他似乎在向我发问，其实并不期望能得到任何回答。黄织产下的纸婴，越往细里想，就越觉得匪夷所思，即使是这样一位人近中年有着十几年丰富医疗经验的医生，也被脑中一连串的问题压迫地不过气来。

“为什么病人只生下一个纸婴，把他压扁的同胞兄弟去了哪里？如果没有另一个婴儿，这个死婴怎么会在母里变成这副模样，是什么在压迫他，收他？那个东西去了哪里？”

医生的问题越问越快，脸也越来越苍白，额上转间渗汗珠。在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他的眉颤动着，睛瞪得我发。

“不可能没有这样一个东西！”几秒钟后他迸了这么一句，他是那么用力，恶狠狠地象炮弹一样从嘴里发来“这样的东西不可能天然长成！”

随着这句话一起从他嘴里来，还有唾沫星，打在我的鼻尖。

“哦，对不起，我想得有些神了。”医生向我歉。

神？我看他是被纸婴搞的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我转一看，是那个在旁边偷听的护士，她越走越快，脚底拌了一下，踉跄着差儿摔倒。镇定剂的剂量并不是很多，黄织不久之后就苏醒了。她并没有从床上坐起来，而是双呆呆地看着天板，她的女儿坐在小椅上，看着母亲。

“妈妈。”她轻轻叫了一声。

黄织毫无反应。

女孩儿安静了下来，其实她一直很安静，内向得有孤僻。

病房内其他床位的病人有时会看看这对母女，他们好意地过问几声，但黄织并不回应。

我在病房外看了很长时间，犹豫着要不要对黄织行采访。这时候对她行采访是残忍的，而且她未必会合，可如果不采访，只凭先前张医生说的那些，新闻稿写来会很不完整，也许会被编辑枪毙，本就见不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