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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一个人五十多岁，着副厚框镜，红光满面，我觉得他又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哪儿见过。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微微发福的壮年男，最后来的人低着弓着背，正是用电击滋我要给我上铁链的黑面看守。

“真是对不起，万分地对不起。”第一个人跨步走到我床前，给我鞠一躬。听声音，这就是刚才在走廊里“哼”了一声的裘总。他一鞠躬，后两个人练吗也鞠躬，几乎超过九十度，脑门都要蹭到被上了。

“呃，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形势似乎转好，我没放松警惕，用带着苏北音的普通话问。

“我是智蚁科技的董事长，裘均一。第一个人递了张名片过来。

智蚁科技？太岁？昆山？怎么回事？

我脑里作一团。

怪不得我觉得他脸熟，智蚁科技的电视广告的铺天盖地，许多黄金时段里都能看到，在广告里裘均一作为董事长亲自上阵，自卖自夸，广告之俗直追当年的脑白金和“羊羊羊”可有的时候大俗才能大卖，看看他们蚁粉的销量就知。

“这是我们公关的总监汪涵，这是保卫的崔。”

“您好。”汪涵笑着和我打招呼，崔则低着，说了句“你好，对不起。”

“我来跟您说明一下情况。”裘均一说。

照他的说法，智蚁科技要推一新的养生蚁粉，非常有效果，可以说是突破的。在正式推之前，想从社会上招一批试吃者，在试服其间，隔离在智蚁科技的疗养院里，以保证效果观察的准确。

这个任务派给公关，还有相关的经费，公关人手不够，就从保卫调了些人来这件事。

结果，有的人就打起了自己的算牌，打算找些狼汉来，给他们包吃包住，而本该给每个试吃者的五千块钱，就自己截留下来了。

“包吃包住，这是好事情，为什么要这样把我过来，还电击我？”我问。

“我…对不起，我…”崔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汪涵苦笑一声，说：“这个崔，在来我们这儿之前，是被城开除的，他一贯的对你们，就…就不是很客气。”

我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对崔这个前城来说，狼汉是没人权的，还和你废话什么，直接拉上车过来就是。当然现在城也不见得有这样野蛮，但崔可是被城开除队伍的家伙。

崔恭恭敬敬给我歉，希望我原谅，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哪里还不太对劲。

为什么不再昆山本地找，是因为上海大城市狼汉多；为什么晚上来抓人，是因为白天狼汉都在“工作”晚上方便；为什么不和狼汉说清楚而直接绑架，因为崔天生野蛮；为什么把我关在木屋而不是直接送到疗养院，是因为崔要和我说清楚“规矩”免得我去要那五千块钱；为什么要再击我，还要给我上铁链，是因为想让我老实听话。

这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但这一切都非常勉。

“那其它试吃的人呢，也都和我一样被抓来吗？”

“不不，你是第一个。要是还有其他人也和你一样，那还了得，我直接就把这家伙扭送公安局了。”裘均一说。

第一个？难不成我的“失踪”只是偶然事件，和之前那么多狼汉的失踪全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