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事情在狼汉世界中，几乎人尽皆知，但没有人认真调查过。狼汉和狼汉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太亲密，彼此都有着一份提防，谈得来的，也多是？为同病相怜，所以没有人会冒着搭上小命的风险调查失踪真相。实际上，不失踪地里有什么妖鬼怪，也不会对整个狼汉世界造成影响，只要别住在那儿就行了，不是吗。

所以王队的预见完全正确，如果警方真的要查，搜集线索恐怕费时费力，难。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梁应问我。

“还没想好。”我看了他一，说。其实我有希望梁应可以伸援手，但看这意思…我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你知我现在最怕什么吗？”我问他。

他笑笑。

“我最怕张岩又冲到报社来，或者是发短信来，问我有没有找到她的宝宝。我有过低估计这事情的难度了。”

梁应又笑笑，说：“不是你过低估计这事的难度，而是你过估计现在的自己了吧。”

“怎么说？”我不明白。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问了多少狼汉以后总结来的？三五个？”

“六七个吧。”我耸耸肩。

“其实还有另一条路不是吗，你？成狼汉，混在他们中间，呆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接上百的狼汉，从他们嘴里打听关于地的事情。也许你会碰上亲历者，也许你会碰上目击者，也许你会碰上直接接过失踪者的人，也许你会碰上在那儿住过一小段时间却没失踪的人。不论如何，都要比你现在接六七个人后下的结论更靠近真相。很多年来，你一直走的就是这条路吧。”

我恼火起来，我知他说的有几分理，但这更让我生气：“可是那样就有用吗，你确定？”

梁应喝了巧克力，说：“我当然不能确定。但你现在看上去正一筹莫展，不是吗？再说，你难向来是？确定了再去的人？”

“你是说我变了？”

“人总是要变的，不是吗？”

“见鬼，我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找氓的麻烦，淋着雨跑了大半夜，在刑警队和派所两来回跑，四找狼汉搭讪，结果证明我变了。因为我不打算风餐宿和狼汉们勾肩搭背，就该被你指责？哦，谁找不德瑕疵，可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审判者了？”

我的音量大到盖过音乐，有几个人往这里瞧了一，但也仅此而已。

梁应反倒笑起来：“哈，你心虚了。我们都已经过了那个觉得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拯救全世界的年纪了。我并不？在建议你混到狼汉群里去查这件事，更不是指责你。我只是说，我们都变了。”

“所以你也变了？”

“当然，谁能不变呢？”

我愣了一下，一时无话。过了片刻，我说：“这事情从里到外都透着奇怪的味，我本来是想，你这里能不能帮忙查一下。你们和警察不一样，不用考虑对社会安定的破坏有多严重，只要足够古怪就行。”

“你知我们是研究机构，这事情，专门调查特异事件的特事更合适。你不是认得郭栋的吗？”

“别提了，他现在一副官腔，求他办事情，不定拖到什么时候。用你的话说，他也变了。要？你们X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