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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梁应声俱厉。

何运开犹豫了一下，终于把饼给了梁应。

梁应走到咳嗽渐止的朱自力面前，问：“剩下的呢？”

“没，没了。”

梁应盯着只看得见一双反着绿光的睛的朱自力，说：“或许该让何运开搜一搜。”

“不，不。”朱自力把手伸里，又拿一块密封包装着的巧克力华夫，天知他到底把这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

“就这一块了，真的，我，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要是再看到你偷藏，我劈了你。”何运开大声说。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附和声，其中还夹着几个女生的诅咒。

“你去死，死了就不用再吃东西了。”路云的咒骂让我心中一寒。我担心，要是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何运开很可能会真的动武。

梁应掂了掂手里的华夫饼，又扔回给朱自力，然后走到那一小堆品边，说：“现在，我把所有的品平均分给大家，你们可以一次吃完，也可以留一慢慢吃，但请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朱自力，你吃掉的那一小半，会从你那一份里扣除。”

我很庆幸没有被分到大包的薯片，不但不饱，那样大的积更让我有着不安全。我分到了整整十块压缩饼，梁应自己分给自己的是一整包的苏打饼。我想他是特意优待了自己和我，对他而言，尽可能地保存自己和我，才能多挣取脱困的可能，这是把资源优化分，他一向就不是呆板的绝对公平主义者。许多人分到的是很好看的一大包或两大包膨化品，包括努力把挨着梁应的刘文颖。到底什么能使人活得更长一些，能分辨来的人并不多。

自我醒过来开始，我就隐约觉得些什么，但却始终抓不到重。直到刚才，想到梁应有意识地给自己和我留下了最优厚的，以期能有更大的机会走甬时，我脑里仿佛灵光一现。

“它是有意识的，梁应，它是有意识的。”我叫了起来。

“有意识的，为什…”梁应反问了一半，就想到了。

原先，我们一直以为，我们所陷的是一个类似阵法的东西，不这东西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总之已经在这个人存在了不知多少时候，无辜的我们完全是被自己的好奇心陷害了。

可是甬里的神秘力量，很明显地是由于我们的探索行为，而改变了甬的模式，让我们无法继续实验，这已经不能用什么阵法的自然反应来解释，这几乎肯定是一有意识的、基于智慧思考的反应。

一有意识的力量，也就是说，在这里存在着我们从未接过的生命…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它要这样？

我躺在地上，极度的疲乏正在慢慢退去，但是依然较平时虚弱得多，耗掉的力不是几块饼就能补充回来的，睡一觉，到明天早上或许会稍稍好一些，但这并没有什么用，更何况我现在满脑都是在思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困，哪里睡得着。

甬已经不能去了，可是这是通向外界惟一的路，如果放弃，难还能自己开山打一条路来？如果这是在打对战游戏，可以看已经被人瞄准，就等着一枪爆GAMEOVER了，可是发生在现实里，又落到了自己上，怎样也要想办法垂死挣扎一下。

其实我已经想到过，对付了就走不来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在人的腰上绑绳，到时候前面的甬走不完，就顺着绳走回来。但那力量明显不希望有人再行这样的实验，难保不会悄悄把绳断，到时候什么事情就难说了。所以要不要把这个方法拿来和梁应讨论，我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但真要完全舍了这甬另寻它途，实在是一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