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的时候，朱自力和卡小鸥的手在发抖。这将是他们很多人今后上厕所时的噩梦，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其实，什么地方都是一片黑暗，随便跑一个地方上厕所，都不会被人看见。可是一来女生不习惯，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人，包括我和梁应，都希望在上厕所这相对单独的境中，可以有一手电照着自己的位置，心里安定一些。

没有人有聊天的兴致。朱自力曾打起神，和大家讲鬼故事，可是只讲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自己已经脸惨白，被恐惧牢牢抓住心神，这鬼故事怎么还说得下去，只怕没等吓到别人，自己的心脏就已经受不了了。

我不停地看表，时间从未过得像现在这么慢。每一分钟都那么难熬。到8多的时候，大家就开始睡觉了。

每个人的衣衫都很薄，没睡的时候，已经有冷，只是心思被恐惧占领了，才不太觉得。一躺到地上，冰冷的地面就让人一抖，然后寒的山气直上来，冷得直打哆嗦，几乎躺不住，还怎么睡得着。没有办法，五个女生抱成一团，男人们也拼命挤在一起，一来取，二来壮胆。

我是第一个值夜的，两个小时，比两天还长。四周寂静，隐隐传来女生的泣声。好在两个小时守下来，没什么异常状况发生。当然，在那手电筒照不到的大分的黑暗区域中，或许无声地发生着什么，也未可知。

大约快11，我把梁应叫起来接替我。

等到梁应值完两小时，躺到我边的时候，我还没有睡着。这里，实在太冷了，危机四伏的地方，要安心睡去，谈何容易。我心里不断想着今天来时的情景，从外面的甬，然后到白骨，然后几次折返，像电影一样，一回放。我想努力整理些绪，却最终还是一团麻。

惟一回想起来、有印象的是，在第一个石的时候，就已经稍稍觉到有异样了。这异样的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可以想到，或许就有希望了。

“这些人，像是清朝的。”察觉了我没有睡着，梁应躺在我边轻轻说。

“清朝，你说这些人骨？”

“我看到几块没有烂净的衣服布料上的图案，还有，我看到了一些扎辫的绳。”

我不由暗暗佩服梁应的观察力，这些我都没有发现。

“我还有一些发现，我推想，推想…”

梁应的语音忽然低沉了很多，并且言又止。

“什么？”我追问。

“算了，慢慢再说，先睡觉。”梁应人意料地回避了我的追问，不我再怎么促，竟自顾自睡了过去。

“见鬼。”我暗暗骂了一声，也只好努力培养睡意。

黑暗中的实验

我不知我是什么时候在一片冰寒中睡过去的，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一个人从混沌中回复神智的时候，心灵最弱。当昨夜的重新涌我的脑海中时，我不由在心里暗暗祈祷，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梦。但我睁开睛的时候，周围依然是掺杂着微弱手电光线的黑暗。

我看了看表，才5不到。

我缩了缩，我想我是被冻醒和饿醒的。有限，昨天晚上我并没有吃东西，就是今天，也只能吃一顿。这饥饿，将维持到我们脱困，或者直至死去。

我睁着睛，细细思索。睡了一觉后，冰凉的石地虽然让我清醒了一些，可是就像昨天梁应说的，整件事和一个乒乓球一样，完全不知该从何着手。至少只想不行，要多走几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