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人内的那些内脏被激活，争先恐后地要跑到外面来，成为太岁。内脏跑了来，作为宿主的躯壳，当然就无法再活下去。”何夕接着我的话说。

作为宿主的躯壳，这样称呼一个人，实在是…“鲤鱼跃龙门啊。”达人说。

何夕笑了笑：“是的，只有少数的内脏能变成太岁，绝大多数的内脏，就和它们原本的宿主一样，变成了一堆烂。”

我想抹把额上的冷汗，被罩挡住了。内脏有了生命要跑来，想想都町怕。我听到自己心的咚咚声，看看面前曾经是一个人心脏的太岁。

又是一阵恶寒。

“而且，内脏必须积累相当大的能量，才能冲破躯壳的束缚变成独立的生，所以它们无休止地向宿主素要能量，想想范氏症患者的亢奋期症状就知。这样，为什么太岁会有和它们积功能不相称的生能，就有了解释。”

“可从有智慧的级生，变成这样…一团无知觉的，这不是退化吗？”我问。

“大哥，非鱼安知鱼之乐，说不定这太岁想法多着呢，只是没手没脚表现不来，等过了多少年长手脚睛来，哼哼。不是传说太岁有神秘力量的吗？”达人一一一脸严肃地说。

那话是庄说的，不过帮他指来…还是算了吧，费那劲吗。

“就算退化又怎样，这是一突变，突变并无所谓化退化。生演变并非…一。‘路向前，你对化论的理解有些问题。”何夕说。

化论已经争吵了一百多年，本来就有多派。我心里嘟囔着。

门吱地打开，李丁走了来。

“郭队，我问了情况，因范氏症而死的死者，其尸的清扫和善后工作就是由朗负责的。”

这话…一说，前这两个太岁的份算是被坐实了。

“朗从没去过居民楼，他一直在这幢楼里工作，所以他直接把太岁给莘景苑的某个住这一猜测可以排除。此外，在工作期间，他也没有与无关人士接过，无关人士本就无法莘景苑的大门。”

“这就是说他没法把太岁A运莘景苑？”郭栋皱眉问。

“等等，你说尸的善后是朗负责的？”我问李丁。

李丁。

“我记得有一次我见过一辆白依维柯开小区，就停在那幢临时接待屋边上，有人告诉我那是殡仪馆的车，来装尸去殡仪馆火化的。”

“是的，我也见过。”何夕说。

太岁(5)

郭栋盯了李丁一，后者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去。显然刚才他的凋查还不到家。

“有一次我还帮忙把尸装麻袋。”我摇着说“血基本已经光了，肌是白惨惨的，一个个开瞠剖腹的…”

“停停。”达人白着睑说“大哥你别说下去，想想我都要吐了。”

我笑笑。我不振已经很久了。

李丁很快回来了。

“车是龙华殡仪馆的，司机魏仪是殡仪馆员工。他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这里一个电话，就会把车开来。尸预先装麻袋，运抵殡仪馆之后会立刻焚毁。”

“立刻焚毁？”郭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