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个人？他打着为整个人类着想的大旗，和全人类比，就算是一百万、一千万人，也还是“一小分”这会不会和病毒骑士的威胁有关联？

可是病毒骑士为复仇而来，范哲则说无关仇恨。

还有什么叫“永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范哲偷走程的内脏能和永生搭上关系吗？

我猛然想起西方最早的一科幻小说，玛丽·雪莱在近两百年前写的《科学怪人》，它被改编成许多电影，讲述一个由尸零件组成的人。

难说范哲偷内脏是以这方式来追求永生？

我摇了摇，把这个荒谬的想法驱逐脑袋。

永生就和永动机一样，是科幻小说家的题材，但任何有理智的人都应当知，那绝对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连我这个见识过一堆“怪力神”的人，也绝不会相信真会有什么永生。连宇宙都无法永生，更何况血之躯的人。

但要是范哲所谓的永生，是某信仰，那么他又怎么会在犹豫摇摆的时刻，跑到天主教堂里找一个修士告解？

前后的路都被堵死了，还有什么是能夹在中间的？

直到换上防护服，我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朗博土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请去办公室找他。”为我送来防护服的护士说。

“好的，谢谢你。”我正要去找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警方，就是想先探一下朗的底。

好在莘景苑已经到了收关阶段，万一朗有问题，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最后一位病人已经在上午死去，现在地下一层所有的隔间都空着。短短二十天，上百人亡魂于此，每个人都死得痛苦不堪，这地下室现在没有人愿意多待，即便再不信鬼神的人，都会在那里到透骨的寒。

门关着，通常朗在的时候，都会把他临时办公室的门打开，或者是虚掩着。我扭动把手，没锁，他在里面。

推开门走去的时候，朗正低着坐在椅上。他不像在打瞌睡，但那里也没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听见动静，他慢慢抬起，看着我。

“你找我？”我问。我觉得他的样有些怪异。

“能把门关上吗？”

我一愣，不过还是照办了。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他说。

只是随便聊聊？我并不相信。他到底想什么呢，我心里嘀咕着，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的采访得差不多了吧，我看你这几天来得并不如最初勤快啊。朗笑着说，似乎有开玩笑的意思。

“毕竟疫情已经得到控制了，我想每个人都该松气了。”

“松气？那倒未见得，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行百里者半九十＇吗。或许会再现染者也说不定呢。”

我看了朗，貌似话中有话啊。

“那张照片，你已经给中国警方了吧？”

我稍一愕然，随即想起上次向他要照片翻拍时扯的谎，忙称是。

朗“哦”了一声，沉不语。

“怎么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