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气氛张，但比起我刚来的时候已经舒缓一些。毕竟地下一层里的病人越来越少，医疗小组比先前要从容得多。朗能安心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数据写报告的时间也慢慢多起来。

“呃，何夕向一个叫程伟平的人示了张照片。”

“程伟平？那是谁？”

“呃，他可能用范氏病毒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已经被判无期徒刑…”

“范氏病毒！”朗的珠瞪得更大了。

“呃，那个…”我发现要待的事情千万绪，只耐下心来，从海尼尔氏症康复开始讲，直说到程内脏被盗，以及何夕对此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关心。

朗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等我说到何夕拿一张三人合影给程伟平看，其中有他、何夕和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开问我：“那张照片里，我是不是穿的黑衣？”

“好像是。”

朗取来自己的公事包，从里面找一张照片递给我。

“是这张吗？”

“就是这张。”我第一看见的时候就说。

再仔细端详，我的心却一沉了下去。

照片保存得不错，但看得不是新近拍的。背景是颇有些年的建筑，兼中西风格。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照片最左边是穿黑衣金发碧的朗，中间是黑发蓝瞳的混血儿何夕，最右边的那个男，却是黑发黑，完全的东方人模样。

这人长得相当俊秀，人也，在一米八以上，一副金边镜，书卷气很。

中间的何夕看起来要比现在稚一些，她靠着左首的男，伸手揽着那人的腰，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满是笑容。

虽然那两人也面带微笑，但何夕的笑容，一看就知，是充满幸福的陶醉。那天晚上在酒吧，她展的笑容已经令我惊讶，此刻我简直不敢相信，何夕竟然还会有这么灿烂的笑容。

我这才省起，自己可从来没问过何夕她是否有男友，甚至是否已经结婚。直到这时我方真正了解，自己对照片上的女有多么迷恋，以至于全没了方寸。

或许是莘景苑的大压力，使我彷徨虚弱，再遇见这样令我动心的女，便一下沉溺了去。

所以现在瞧见这张照片，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极想问清楚这是谁，和何夕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却觉得嘴里又又涩，话到边竟问不来。

毁灭的机率;第一个游戏（2）

我相信此时自己的脸一定难看得很，不过彼此都带了罩，朗并未留意，见我盯着照片沉默不语，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们都是孤儿。”他的语气中有一缕淡淡的悲哀。

“看到背后的那幢建筑了吗，这是香港圣公会孤儿院，1984年遇见父亲之前，我们一直都住在那里。”

我静静地听着朗述说往事，那些并不轻松的少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