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所见所闻，完全不信佛却有这能力的人也有，更何况大多数人会有"现在这个场景自己曾经梦见过"的经历，这样的预知虽然无法用现今科学解释，但也不一定就要和宗教扯上必然联系。可圆通显然是个很执着的人，只有执着的人才会取得真正惊人的成就，可往往也会因为太执着而走偏。

临告辞门时，我终于忍不住，斟酌着对苏逸才说："大师，依我看，您是不是过于执念了，在今天的佛学界，像您这样的佛法修持，可是少之又少，而且当年之事，有太多的不明之，未必就是您自的问题啊。"

苏逸才似有所，向我微微。

看来，虽然比起钟书同，孙氏兄弟要更倚重圆通大师一些，但这位当年一心修佛不问窗外事的家人给我的帮助反没有钟书同多。苏逸才告诉我的经历只是为孙氏兄弟的计划蒙上了又一层神秘光环而已。

毫无疑问，他们所图非小，否则不会在圆通已经发警告，还不放弃。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为了这个计划已经耗费了如此多的人力力，楼也造起来了居民也搬迁了，怎可能因为圆通的一句话就全盘推倒呢，至多是多些准备多些警觉。

以圆通的觉，似乎脚下的这片土地有古怪？

这样想的时候，我已经顺着楼梯走到了一楼。

我站在楼梯打量了一番，虽然睛已经适应一楼黯淡的光线，但还是有许多地方看不到，四走了走，最终把目标确定在一最黑暗的地方，那里曾经被我以为是公共厨房的。

走到跟前，果然是个向下的狭小楼梯。下面是黑一片，现在是白天，可是下面显然没有任何让光透来的窗。我向四周看了看，了几个开关，都没反应，只得小心翼翼摸黑往下走。

慢慢地一阶阶楼梯挪下去，在尽是一扇门。

我敲了敲门，没反应，却发现这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门，里面应该就是地下室了，可还是一片黑。

我往里走，没走几步，脚就踢到了不知什么东西，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十分大，然后我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沙沙的声音。

"你是谁？"

我被吓了一，顾不得看到底踢到了什么，转过去，那里大概是张床，说话的人躺在床上。

"啊，钱老先生吗，对不起我是《晨星报》的记者那多，冒昧打扰您想请教一些关于这幢大楼的事情。"

对面却没了声音。

我等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钱老先生？"

"钱、钱六？"

对面响起了一声低笑声。

我只觉得一阵骨耸然，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是谁？"笑过之后，钱六忽然又问。

看来得下猛药。我心一横，说："圆通让我来问你，孙耀祖他们在那里好吗？圆通要去看看他们。"

"孙…孙…"那个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还有孙怀祖，孙耀祖，孙念祖，他们在那里都好吧。"我继续说。如果这钱六的脑真的不清楚，那么这些名字应该会让他记起些什么。

"大爷，二爷…"

我已经肯定，对面这位躺在床上的老人的确神智不清楚。

我微微向前挪了挪，大声问："他们去了哪里，那面旗去了哪里？"

"嘿嘿嘿，去了…去了，嘿嘿。"

我摇了摇，这里的气氛着实诡异，我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看来是没法从老人那里得到什么了。

我挪回房门的时候，听见床上"咯吱"一声响。回，钱六似乎坐起来了。

"你去吧，就在那里，去吧。"黑暗中，他的手挥舞着，整个人影也模模糊糊地扭动。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