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算是奇迹了，但的确是有可能的。”

“那么一个人从一万米的空往地上，却没有受伤，这有没有可能？”

“这…当然不可能。”

“我从十楼一下加到一万米，你觉得不可能，如果我是一厘米一厘米往上加呢，这样想的话你就会发现，其实从概率论上说，从一万米下不伤，概率小到极，但并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你难以接受，那换成你刚才说的猴打字。相信现实中，猴如果打了一句莎士比亚名言，大家会觉得是巧合，如果打了一首莎士比亚诗歌，大家会难以相信，可最终还是能接受，这是个小概率事件。但如果猴打了莎士比亚所有的作品，一字不多一字不少，连标都一模一样，你还会认为只是巧合吗？”

“这哪可能啊。”

“概率论是工，但当概率小到一定程度时，这把工就失去了作用，不能对人的判断提供帮助。就像从一万米下来不受伤的人，和打完整莎翁作品的猴，概率小到我们认为那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旦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其中必然有玄虚，没人会天真到认为那只是碰巧。”

“是我太天真了。”苏迎低下。

“对不起，我没那意思。不过…有时我还真希望自己可以天真啊。”梁应说。

叶添锦的发糟糟的。他碰到难题时就会下意识地扯发，从刚才到现在他的手就一直在上摸来摸去，把发搅得更了。

“不对啊。”他喃喃。

“什么不对？”听见他的低语，我连忙问。

“首先一个文明可以发展到这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所谓的三级文明分法，能控制行星能源的是一级文明，能控制恒星能源的是二级文明，能控制星系能源的是三级文明。在这样的分法里，最级的文明也不到这样的事。不过这也可能是人类坐井观天，估且不论，可是…”叶添锦又扯起了发。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叶瞳急着问。

“任何行为都有其意图，尤其是发达到如此程度的文明。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的事。”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就像人类喜立碑一样，整个太系就像他们立的一块碑。”叶瞳说。

“人类立碑，或是为了立威，或是纪念，不是什么理由，碑上的内容不会毫无意义。”

梁应的睛一亮：“你是说，把太系搞成这样没有意义？”

叶添锦：“是啊，搞这么大的动作，不论怎样都不会是举手之劳。内容却只是加减乘除的四则运算？要知，人类放在先驱者11号飞行里的金属板上，作为人类科技代表的是氢的分结构图，如果以后再发类似的飞行，里面或许会有其它的方程式，总之绝不可能是四则运算这类如此简单的玩意。”

“哦？”我倒没有想过这一。

“一般来说，一个文明这样，必然会留下和那个文明相匹的内容。比如对宇宙本质的发现，人类画氢的分结构就代表人类对于这个世界有了基本的认识。这是能让人有所收获的知识，但四则运算…那是最基本的数学逻辑，不备科学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