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杀的人。就是在那个电话里，她问我有没有觉得我叔叔是因为诅咒死的，我承认自己也这么想，她听见我这样说，肯定松了气。可以作为证明的是，我那样说之后，就很轻松地让她打消了退《泰尔》演的念。夏绮文一定认为，她的表演已经大获成功，她为什么去自杀呢？”

“要是你叔叔的死实际上是一宗凶杀案，的确夏绮文的死也就值得推敲。如果可以知夏绮文害你叔叔的动机，也许就能把这两者串起来。”

“我叔叔在死前接了一个电话，夏绮文也是这样。我总觉得，这一串事件还有我们不知的另一环…”费城忽然笑了笑“但这对你我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对于诅咒，可以不那么担心了。”

茨威格在自己回忆录里关于诅咒的记载，之所以会被费城当真，就是因为叔叔的死以及自己和夏绮文碰上的怪事。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让原本虚无飘渺的诅咒之说，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现在“钉”一个个被撬掉，那块“板”立刻显得不牢靠起来。

“也许吧…”韩裳言又止。

这时已经快六半了，费城提议一起去吃顿饭。

韩裳看了看表，说：“不了，我还有事。”

费城有些失望，原本他还想和韩裳一起，再好好讨论一下整件事情。不过既然韩裳成了他的女主角，还有大把与她接的机会。

和韩裳分手后，费城简单地买了汉堡果腹，就匆匆赶到了费克群的故宅。费克群的遗他大分都没有整理，诅咒的黑雾已经开始散去，但另一重雾又迷了上来，他希望能在费克群留下的遗里找到线索。

当然，他可以把一切怀疑告诉冯宇，但关键人夏绮文死了，他并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这些推断。

费城从书房开始整理起，这是叔叔生前最常活动的地方。这项工作很繁重，费城从电脑开始，打开每一个图像文件和文档文件，在搜遍了磁盘任何角落都没有收获之后，又开始整理书桌。看见的所有书和杂志，费城都会翻一遍，看看叔叔有没有在其中的某一页写下什么。

夏绮文到底和叔叔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肯定不会是自己原先以为的普通朋友那样简单。费城一边整理着，一边想。忽然他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该先看看叔叔的照相簿，照片常常会透许多信息。

很快，费城就在书房的一个橱柜里找到了照相簿，有厚厚六本之多。

这些照相簿里，有叔叔自己的照片，也有与别人的合影，还有和费城的合影。这就像一扇通向费克群回忆的大门，属于费克群的岁月，在这些照片中慢漫逝。

费城看得很慢，不知不觉中，他想起了许多往事，眶早已经了。

五本看完了，费城什么也没有发现，甚至在这些照片里面，夏绮文都没有现过。倒是有费克群和其他许多演艺界朋友的合影，就是不见夏绮文。

这多少有些奇怪。

费城打开最后一本照相簿，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就怔住了。

第二页就没了，这本厚厚的照相簿里，只有第一页上着照片。

费城合上照相簿，端详了一下，发现这并不是一本簇新的照相簿，至少也买了好几年。难最近几年，费克群就没再为这本照相簿里添照片？

倒也有可能，近两年费克群开始用数码相机，刚才他的电脑里，就有几张数码相机拍摄的照片，但是不多。

费城重新翻开手里的照相簿，往后一页页翻去，每一页都是空白。

翻到靠中间的一页，费城停住了，他发现这一页上，用来照片的透明材质有些破损。这在照相簿中是很常见的，因为照片的四个角都比较尖，放去取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划破嵌照片的那薄薄一层透明塑料。

这一页上曾经放过照片吗？费城更仔细地察看每一个空白页，他发现了照片曾经的痕迹。

这本照相簿上原有的照片，上哪儿去了？

他又在柜里好好找了一番，一件件东西拿来堆在地上。

照相簿只有这六本。

费城抹了把上的汗，把堆在地上的东西再一件件放回柜里。

突然，费城的动作停止了，他想了想，把先前放回去的一样东西，再次取了来。

这是一个比掌略大的镜框，里面没有照片，嵌着的是一幅原的风景图。费城记得它原来在柜很下面的角落里。

一个从来没有使用过的镜框吗？看上去又不值钱，放在这个柜里，有不搭调。

费城把镜框打开，拿起上面印着风景的纸片。

下面是一张照片。

一张夏绮文的照片。

费城从来没见过夏绮文这么灿烂的笑容，就算是在她演的戏里，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