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放在…一本面簿上，这是某个警察随手放上去的。把烛台拿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压在下面的面簿。

这本面簿大而厚，并不是印刷厂量产的那几块钱的货。他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的内容全都是用他不认识的某外国字写就的，法文？德文？总之不是英文。

他合上面簿，正打算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烛台上，他瞥见封面上的菱形纹之间，用笔写了些什么。这本东西至少有十几二十年的历史，原本的墨迹已经不太鲜明，这又是夜晚，所以现在才发现。

StefanZweig。

这是人名吗？

他把面簿推到一边，不再去它，开始端详烛台。片刻之后，从椅上站了起来。

他又拧开手电，开始在书房里寻找什么东西。几分钟后，手电的光暗下来，他找到了。

在这间书房四的橱里，不仅有书，还有相当一分空间，陈设着主人的收藏。很显然，这个烛台本来放在某个显的地方，现在它被取走放到了写字台上，原本藏在它后的那盒蜡烛了来。

他取一截蜡烛，在烛台的底座上，然后掏打火机燃，盖上灯罩。

很快，那些男女的影走动起来。

他眯着睛看着这盏走烛台，灯影在他脸上不断掠过，照在他嘴角的疤痕上，半张脸都好似扭曲蠕动起来。

他忽然把灯罩揭起来，借着烛光看了看灯罩里的结构，然后把蜡烛灭了。

他走到卫生间，拧开龙，自来哗哗地涌来，四溅。他伸载着薄簿黑手的手，好像要伸槽里，却又停住，抬起，面前是一面镶在墙上的镜。大多数人会害怕在黑暗里照镜，传着很多关于此的灵异传说，但他却很专注地盯着那模糊朦胧的镜影，不知要从里面看什么。

若有若无的呼起伏了数十次之后，他关上了龙，转扶着墙，慢慢地向卧室摸去。

那一夜，费克群就是这样，艰难地支撑到了卧室，当时他的手是的，在墙上留下了很多手印。

手电亮了。卧室的床上，警方沿着费克群尸的印记，在床单上画了一个挣扎的人形。他并没对此过多注意，拉开床柜的几个屉，一件件翻看里面的东西。有两个屉里都是药，另一个是些杂。

他看得很仔细，最后关上屉，开始摆那台电话机。

那是台菲利浦的电话机，有一个微型电脑，通过上面的晶显示屏，能查很多东西。比如最近一次通话时间，比如来电号码…

他又拿了了本，翻开。可是他并没有往本上写些什么，就这么静默地看着。

他翻过另一页，那儿夹着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合影，费克群优雅地笑着，和他在公众面前的笑容差不多，又好像略有些不同。

回到书房之后，他打开一扇扇橱门。他要寻找的东西在大多数人的家里，都会放在书房的某个橱里，只有少数人会选择藏在卧室或其他什么地方。

他找到了，一共有六本。对一个名人来说，这有少，费克群好像不是很喜拍照。

他盘着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时间就在蟋蟋率率的翻页声中过去。一个多小时后，他合上了最后一本照相簿。

没有那个人。夹在他本里的这张照片上，那个合影者，在费克群自己家的照相簿里，一次都没有现过。

他的眉渐渐皱了起来，第一次困惑的表情。

不仅没有那个人，还有…某一本照相簿里的那些空白。中国画里的留白是意味长的，而这本照相簿里的留白，恐怕也是如此。

把照相簿放回原，橱门一扇扇关好，清理烛台，又在各问房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