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我当时真没想到一辈会这么短。”仅一句，就把朱妙噎住了。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情，嫌一辈太短，即便是用来思念也嫌太短，还要撰文，明说为了忘记，暗是躲避现实，通过时空的隧与过去缠绵。

“我的小说送给谁呢？”朱妙受到启发，暗自思忖。正左思右想，权衡定夺间，手机响了，僵着嘴接通，一听是方东树，也不顾得表情皱了面，惊呼一声，喜间不忘添上忧伤的佐料。这是一个难度，要在瞬间将两情愫与声音糅合的恰到好，毫无破绽，能者恐怕不多，朱妙轻松到了。

“小猪，我在北京开会，一周。你，还好吗？”方东树如放风的囚犯，既喜也优。

“我在沈，参加同学明天的婚礼，刚到。你还好吗？”朱妙撒谎，语调越发幽怨。方东树居然在北京，她暗自喜。

“噢？你也离开南方了？北京下大雪呢，通堵，但人人都是满脸笑容。”方东树还退，拍回营，扯些天气通方面的琐事。

“沈也是。好久没见下雪了，真想把这个洁白的世界带回南方去。你怎么样？有什么麻烦吗？又瘦了吗？”

“苟且偷生。”

“我愿意跟你到天涯海角。不如我们都到北京来。”

“我如何能一走了之？”

“唔…”朱妙无言以对。

“我只是惦记你，你要快乐的生活。”

“我参加完婚礼去北京看你！”

“别，小猪，我已经欠你太多。”

“不，我要去看你，要见你。”

朱妙执著，方东树歉疚一番，张开了双臂。朱妙计划与程小奇呆一晚，若与他十分愉快，就多睡一夜再走；若不十分愉快，明天早上就开溜，不顾当初与程小奇相聚一周的约定。

方东树的电话减少了她与程小奇幽会的兴奋，目的更为明显，仍是可以简单的说成两，冠冕堂皇敷衍灵魂的说法是，心里愧疚，想弥补程小奇；若要一针见血，那便是享受与男的。她坐在的士里，公路两边的雪白的晃，车速不快，时间还早，她也不急，还有一搭无一搭的与司机聊起来。司机中年，车里却播放着时下最行的歌曲，与司机年纪不和谐，与雪地景致很相衬，如果朱妙此番是去见方东树，那么这歌曲与她的心境也很和谐。司机说：“去机场接人啊？”朱妙说：“你怎么知？”司机笑：“没见你带行李呀，再说，我开了十年的士呢！”朱妙说：“那你猜猜我接什么人？”司机看了朱妙一，看看路面，再看朱妙一，说：“那我就瞎猜了啊？你接的是个男人。”朱妙：“世上只有男人和女人，不猜也对了百分之五十。”司机又说：“是见面不多的情人儿。”朱妙笑：“见面不多也能猜到？”司机神秘一笑，说：“瞎猜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