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手愤愤地躲开，黎学文奋力地解释什么，阿杏圆睁双，定定地看着他。

喂！你俩什么呀？

没事，你继续唱！黎学文说。

阿杏，你什么呀？

没事，你继续唱！阿杏说。

后来阿杏基本上不回这个破宿舍来住了，偶尔会带着视察问的表情捎果，坐上一时半会，脸比往时红些，总像刚刚经历过云雨颠覆。自影剧院唱歌阿杏跟黎学文吵架后，钱小红再也没去唱歌了，与黎学文可能的一段艳遇很理智地结束。是钱小红这么想而已，钱小红总觉得黎学文那小是暗示过的。

张为连同她的张国荣图画一起失踪后，一个叫朱丽野的成都女孩迅速填补了那张空床。朱丽野是一颗让人产生的白粒，尤其是在你吃饱了以后，这颗白粒会以一不错、清怡人的味觉引诱你。这个白白胖胖的成都女孩，有时把自己裹得像一颗新茧。

现在派所基本上断定张为是携款畏罪潜逃，她的梦想是搞到S城绿卡，估计她现在仍躲在S城的某个角落。当然这些只跟警察有关系，钱小红不怀念张为，阿杏吴樱也不怀念张为，现在睡张为的床与张为未曾谋面的朱丽野更不会怀念张为。朱丽野还骂骂叨叨地说张为的床有异味，钱小红说那是香味香粉味和汗臭脚臭味混合的结果呀，本室通风效果不，不要大惊小怪的。朱丽野一副旺盛的样，丝毫不掩饰她丰富的经验，动不动就说，将就，就那破事儿。来千山宾馆之前，朱丽野在邻镇稍次一的酒店当咨客，千山宾馆的薪比那里要。你来对啦，白粒，千山宾馆会是一个你留恋的地方，在千山宾馆过的人都会大有息。你看看张为，赚大钱走了吧；咱们的阿杏，找了个多有前途的小伙；吴樱，单是那小亮仔也足以让咱们垂涎一辈，也许咱们一辈也不这样的小家伙来哩！朱丽野胖胖的笑容说，你呢？你男朋友在哪里呢？

我么，我信他会在山上等我啦！

朱丽野旺盛不单是外表的。某天钱小红午间下班，推开宿舍门就看到朱丽野的床在震，隐约见蚊帐里朱丽野的手放在上。钱小红来时抖动突然停止，显然是意犹未尽，片刻后继续抖动起来。白粒，大白天的怎么躲床上睡觉？去活动活动嘛，手损害健康呐！随手掩上门钱小红就开始嚷嚷。朱丽野恼怒地叹气，完了，钱小红你他妈是嫉妒老活得快乐，好好的一桩事让你给搅了，你怎么早不来迟不来！钱小红涮地撩开朱丽野的蚊账，哈哈哈大笑三声，白粒同志，你这个小潘金莲，西门大官人最近怎么没亲自搞你？朱丽野将钱小红一扯，你这个小贱人，我就不信你不手！钱小红跌到朱丽野上，钱小红不知朱丽野一绵绵的，还是自己的绵绵的，反正贴上去就像到里一样舒坦了。朱丽野揪一把钱小红的房，接着说，我只嫉妒你这个长得诱人，这个东西，比脸还重要！钱小红反掐朱丽野一把，我，卖还差不多。别把我搞兴奋了！

除把玩自己，把玩男人外，朱丽野的双手最喜的还是把玩耳环。那是一对浅绿的玉环，光洁、冰凉，白天一定是驯服地贴在朱丽野的耳朵上，到晚上洗完澡，临睡觉前，她肯定要取下来放在手心玩一阵，说一段她姥姥的故事。这是朱丽野惟一认真的事情。据说这对玉环是从她姥姥的姥姥一路遗传下来的，虽然只有黄豆那么大两颗，很不起，但也可能是在外行人里不起，比如钱小红就天天嘲她，成天把两个塑料球玩宝似的。

似乎是钱小红提醒了朱丽野，没几天她的西门大官人真的现了，是一个剃着板寸的四川仔，两人成都方言打情骂俏，搂搂抱抱，晚上的时候，朱丽野说，钱小红，你不要介意，他回去有远，要留一宿。转而面向她的西门大官人，亲的，你就将就着住一晚吧。于是西门大官人常常快乐地将就着，有一次就将就了差不多半个月。朱丽野说他失业了，正在找工作。钱小红想像不板寸能哪行，穿得倒是面，却像游手好闲之徒，适合给老女人送温存换钞票。宿舍三张床，分很是不公，小潘金莲和她的西门大官人愣是挤在一张床上，钱小红一个人睡两张床，但小潘金莲一意见也没有，只说钱小红你晚上用棉堵一堵耳朵，或上随听的耳机，将就吧，多四十分钟。人到朱丽野这个份上了，你不得不为她喝彩。钱小红捡来朱丽野的禅，说，你们随意，不就那破事儿吗？要命的是朱丽野那张破床像朱丽野的一样到都，轻轻一，它就会哼哼唧唧地摇晃，它准确无误地传递床上人的动作、速度、展，关于堵棉、随听耳机等方法都试过了，本不起作用，不能从思想上清除暗的毒瘤。钱小红最终找到一条绝对理想的途径，那就是伴着铁床的哼唧手，把这门多少有生疏的手工活重新捡了起来，达到了柳暗明的别样效果。这样持续了十天左右，这条理想途径也不理想了，再这样磨下去，非把下磨平不可。小潘金莲，你看看我，面黄肌瘦，备受摧残啦！钱小红对着镜说。朱丽野走上来瞅一，是哟，该男人来滋滋你了！我，朱丽野，你把西门大官人借我用一用，你来随听一听怎么样？朱丽野吐的腻腻的大，阿红，真对不起，你再将就两天吧，他下周到猎鹿酒吧跟班了。回我好好补偿你的神损失。

受够朱丽野他们的折腾，钱小红打神地上班，只有一直很胀，很渴，很饱满。是不是也得找个男人了？步行到千山宾馆的五分钟时间里，钱小红很认真地想了这个问题。可是目标在哪里呢？班的小非暧昧地告钱小红一个小时前有个男的找她时，钱小红差认为桃运降临了。但是廖正虎留下的电话号码使她立了气，跟警察太没意思了，他们那狗目标太明显，且受约束，她受不了那副人民公仆的样。

今天吴樱的右很不对劲，角周围有发青，快赶上熊猫国宝。

吴樱，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着。钱小红明白吴樱肯定是和颜个闹事了，不知到底是什么促使忍耐与沉静的吴樱也使用暴力。

没事，一事也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昨天找他谈了离婚的事，他不同意，我们扭打到大街上。阿红，这架打得很痛快，真的痛快！

啊吴樱，我都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哩，仅作个参考吧，因为毕竟你才是局中人啊。钱小红见吴樱挨打，有难过。

旁观者清吧，打完那一架我觉得痛快，我会继续跟他打下去，直到离婚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