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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火宅的气味(5/5)

次,县长笑得一都不像个癫。球球心里一,立即原谅了县长和县长嗓里的痰。县长她好孤单啊,她要是不孤单,怎么会一个人玩痰呢?那么脏。我也孤单啊,要是有人陪我,我怎么会和那个林海洋去看龙舟!罗婷又怎么会那样狠狠地瞪我?

县长,今天你吃粽了吧?吃粉蒸了吗?球球在县长边坐下。但是,她立刻又站起来,回店里取了两个粽

你肯定没吃,就算吃了,也没有老板娘的好。借着微光,球球把粽剥开,递给县长。县长却连没剥开的那个也一并夺了过去,张嘴就咬,把粽叶嚼得沙沙响,球球听得牙齿发酸,不由霍霍地磨起来。县长吃东西,总是风卷残云,好像任何时刻,她都是饿得发慌。

县长,你慢吃,我不会跟你抢,你傻呀,我要是抢你的,就不会拿给你吃了!球球给县长讲大理。县长不说话,吃完了就啃手指,啃完手指开始发愣,好像她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夏天,县长比冬天净。有人看见县长经常到胭脂河边洗脚,把河面当镜照,有时还会摸一下那两条猪屎辫,但是县长从不洗脸。球球和县长大约两拳的距离,她已经觉县长的气息,县长上的柔,一说不的微妙,就像有时候,老板娘的大无意中碰到她,她都会觉得一阵温馨。于是,球球朝天张大鼻孔,地嗅着空气里的味。白天那些沸腾的气味,有的沉寂了,有的还在,和夜里升腾起另一些气味混合,但是都是那么浅淡,她必须屏住呼,才能一一辨别来。她首先闻到了梧桐树叶的味,叶白粒店的蒸汽,粉蒸,和粽的香味,到夜晚,它们生长,慢慢地把这些气味释放来,每片叶都是一片肺叶,她听见了滋长的声音,像蚕吞桑叶。然后她嗅到了污浊发的气味,她知那是理发店里飘来的,但是若有若无,她一松劲,那气味就跑了。她不喜闻,它们消失得正是时候,因为她碰到一似曾相识的气味。这气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来,可是她好不容易捕捉到了,那气味,却不过是菜市场腐烂菜叶的味。她不灰心,她的心被那一丝撞鼻孔的气味,得狂蹦。腐烂菜叶的气味太,所以抢盖了它。她开始旋转她的脖,闭上了睛。

啊!球球睁开睛喊了来,是母猪上的味!球球的喊声把县长吓了一,她把缩成一团,好像准备承受球球的拳攻击。

母猪的味味…猪槽…小猪崽们…啊,我太熟悉了!但是,哪里来的,哪里来的,哪里来的呢?球球沉醉了,激动了,她依旧闭上,张大鼻孔,脑袋缓慢地转动,鼻翼快速地耸动。忽然,她停下来,鼻朝前慢慢地探过去,探过去,当鼻碰到某质,她再次睁开睛。她鼻尖下是一团草一样的发,发的主人——县长,正缩成一团。她怔住了。她几乎要哭喊起来。没错,一也没错,母猪的味,正是从县长上散发来。她又求证般缓慢地嗅了一遍,再陶醉地细心地嗅了一遍,彻底呆住了。

见球球没有什么动作,县长不再恐惧,她慢慢地舒展开她自己喜的姿势摆放自己的手脚。随着她的舒展,她上释放的母猪的气味更加清晰,并且渐渐的淹没了其它的气味。现在,整个街,整个小镇,整个世界里,都是母猪的味,它的房,它的,它上的淤泥,污垢,风屎,泪,鼻涕,粪便,它嚼碎的稻草渣,它鼻孔里特殊气味的呼,它耳朵扑扇来的凉风,它蹄里受伤的血污,它睛里慈的痴呆,天,这一切的一切味,竟然都从这个癫上散发来了。球球在心里喊。县长她像一堆石灰,被浇了一盆,一瞬间,腾升的气里就包了这些数不清的气味,球球的鼻将这些气味一一分解来了。好遥远啊,好遥远,从那么遥远的时候跑回来,要走多久?母猪,母猪,我今天很孤单,很孤单啊,你知,你肯定知,这里不好玩。球球嘴里念着,语无次,念着念着,她真的哭了起来。呜…不好玩啊,我只是坐林海洋的机帆船看龙舟啊,那罗婷就那么厌恶地看我,她是不会再理我了。店里也有人捣,他们欺负我,他们为什么欺负我啊,老板娘还怀疑我给她惹了麻烦。那几个人好凶啊,砸碎了碗,拍了桌说白粒里有沙。呜…妈妈,妈妈,我要回家…呜呜…妈妈…球球越哭越伤心,泪哗哗地涌。她喊妈妈,但是她的脑海里没有硕母亲的影,她喊的“妈妈”只是像家那么温馨的一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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