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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3/5)

前妻了。”

旨邑动手清理“德玉阁”打算尽早重新开业,却发现地面门窗,桌椅橱柜,早已扫得净,得明亮,连烟灰缸都洗净了,摆在原来的位置。旨邑想不到谢不周还有这份周到,慨万千,敛了笑容,说:“你的前妻也蛮不错。”谢不周:“你千万别错老夫,不是老夫的,是钟工的功劳。”旨邑啐他“放心,我讨厌已婚男人。”阿喀琉斯跑过来(也许它以为旨邑需要它帮什么忙),望着旨邑,一副候命待令的神情。

“一节母,年少矢志守节,每夜就寝,关后,即闻撒钱于地,明晨启,地上并无一钱,后享上寿…可敬的节母啊,可悲的女人。自然,我们的时代不需要这样的行为,也没有这样的女人了。男人从古迄今,从不受时代约束。一个嫖客朋友偏要娶。嫁给一个嫖客,不是件什么赏心事。当嫖客作为一个父亲与女儿玩耍的时候,他肯定会忘记自己是个放的家伙,倘若他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嫖客,他应该到吃惊,这与他陪伴女儿的温情法则相悖。除非以欺骗的方法,我们永远也领会不了人类,他总是自相矛盾,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慈善与残酷,纯洁与卑污。”

旨邑第一次读到原碧为报纸写的专栏,十分震惊,这些文字距她了解的原碧甚远,提供了另一个千真万确的原碧。从专栏的照片上看,原碧化了淡妆,蓄了长发,成玉米卷,圆脸线条变得十分柔和,神比以前灵动自信,暗自怀。旨邑不知,是什么让一个小心掩藏丽的女人,变得如此个张扬,不但学会用那双古典的小脚获取情,还敢于辞掉铁饭碗,一向安分守己的女人这等惊人之事,的确匪夷所思。

不过,旨邑很快放下原碧,只想尽快见到秦半两。给秦半两打电话前,她一直为开场白苦恼,思前想后,难拿。假使语气太过平静,难传心声,太煽情则心虚羞愧,尤其是措词,无论直接还是委婉,如何才能恰到好?倘若他心里有人,枕侧有伴,早将她淡忘净了,岂不是自讨没趣?她将与秦半两的时光作了短暂回忆,信他未有良人成双,只把她期待。所幸让他期待的日并不算太长,而他又在贵州的穷乡僻壤,纵使有情,也仅等于寂寞的遐想,只属于那个地方。对于他在那里留下的情,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旨邑准备就绪,却始终联系不上秦半两,她预一切结束了。

夜晚,她关了店门,慢慢走向秦半两的画室。落叶飘零,秋风一路尾随,她仿佛自生以来,便一直走在这条路上,不曾过,不曾痛过,不曾远离。无需借助微弱的路灯,秦半两画室的方向在她的心里光明如昼,与秦半两最后的一幕清晰如昨。她又想起在“德玉阁”第一次见他,他像匹活力四,他们去看古墓,揣摸古人的生活,谈理想的朝代…那些温馨的情景使她的下来,他牵她手时的那片温还在,她内心却有一不祥的预。也许他仍在贵州,她只想看一看他工作的地方;也许他正在恋,她只想告诉他,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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