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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3/7)

生气。她舒坦了,抚他,又变成一个通情达理知书识礼温情贴的情人。

他们再次准备门吃饭时,荆秋的电话响了。他朝她“嘘”了一下,把嗓清理净,仿佛门前检查穿着是否齐整。

旨邑听来了,打电话的是梅卡玛,她已经到了朔,正在他住的酒店大堂等他。

他说他在西街溜达,上过来。他慢慢合上手机,无助地望着她,他在她里渐渐地萎缩得趴在地上。

那一刻,她真的觉他像一条丧家之犬,收神困苦,渴望收留与宽容。这不但不能激起旨邑的怜悯心,反倒惹起了她的鄙视与厌恶,她踢了他一脚,鼻一哼,说:“你该兴,可以重度月了。试过和她在酒店两米乘两米的大床上么,像我们刚才一样,好的。”他说旨邑不讲理,他本不知梅卡玛会来朔,事情会是这样,他完全不知情。他解释起来,也只是像丧家犬一步打动别人获取同情的表演。她依旧只是冷静地嘲讽,一想到他们将在此同床共枕,心里就要发疯。

“怎么着,我也得让位于她,谁让我是野的,她是家里的;她是法内的,我是法外的;她和你生了儿,我和你只是了一场;她早认识你,我迟了十几年。她是你的妻,我是你的野。你对她有责任,对我只讲情,多么宝贵的情,关键的时候,你都不会留在我的边。”仿佛暮年的老女人,她语调平淡,泪已经滴下来。

他心慌意,着急回酒店把自己给梅卡玛,又不能这样扔下旨邑,更何况她在哭。他打定主意,随她的话怎么伤人,都不生她的气,在最快的时间里安顿好她的情绪。于是他说很内疚,他想陪她,可是他不能不回酒店,下次好好弥补她。他觉得说“下次”太敷衍,于是想了想,很果断地说,下个月,他就带她去丽江,那里比西街更漂亮。他被自己的想法所鼓舞,一扫先前的可怜气,神情立刻好起来。她慢慢苏醒似的回心转意,她比他更无奈,她痛苦地望着他,因而意识到自己才是真正的丧家犬——他抛下她,回到梅卡玛的边,梅卡玛又一次赢了她。她唯一一次赢梅卡玛,是他们一起河里的那个晚上,而那个晚上的意义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撑不住她的情与耐心。

他吻别她匆匆走了,走前不忘对着镜检查一遍。她在他背后说:“放心,很正常,怎么看也不像刚刚偷过情的样。”

他已经没有时间在乎她的挖苦话,嘱咐她自己去吃饭。

看着他貌岸然的背影消失,旨邑忽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因何现此时此地,又将向何去?

她一个人呆了很久,想到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梅卡玛为什么突然追到朔?如果不是她发现了荆秋的情,便是特意来一场浪漫袭击。旨邑当然希望结果是前者。但前者依然令她不快。一分为二来说,梅卡玛的追踪不是好迹象,这说明她对他看得,害怕他被别人夺走,是不愿放手的反应;另一方面,旨邑期望她发现了荆秋的情,梅卡玛对此事的态度,几乎能决定两个女人的幸福与命运。但旨邑到最后都不知梅卡玛来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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