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帮到你？”旨邑哭得很响，她其实更想知他们吵架的原因(梅卡玛发现了他在恋？她愿意是这个原因)。她一直在想象梅卡玛，想梅卡玛掰断他镜的样，梅卡玛和他撕打的凶相(她本没法想象，一个女人会对荆秋这样敦厚的男人动)。旨邑不可遏制地恨她——荆秋不仅仅是梅卡玛的丈夫，他还是旨邑的人——她不能容忍梅卡玛对他指手划脚，更不能容忍梅卡玛对他的暴与侮辱。她希望他们吵架有一个令她满意的后果，那就是——荆秋彻底冷落梅卡玛(他对她的减到零，甚至负数)。她不知梅卡玛除了给他生了一个儿，到底还为他了什么。他工作压力那么大，教学、学校工作、讲座、专业研究，家里冷锅冷灶，饥一餐饱一餐，衣服洗得泛白穿，人也未老先衰，梅卡玛如何能对此视若无睹？

“你消停消停，让我缓一缓，别给我增加太多压力就好。我需要调整。”

她喜他奄奄一息的声音，激起她的母与情。她像饱餐了一顿味似的。她觉得可以很长时间不吃(不闹)，这次够她消化(享用)一阵了。她比往昔更通情达理，她对他甚至有慈祥了。

不过，旨邑估了自己“长时间不吃”的可能，她仅平静地消化(享用)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就被一个古怪的念折磨得痛苦不堪，白天的幸福时光立刻烟消云散，这个念像只苍蝇，不断在她长满腐的脑海回旋，闹得她心烦意。看书不行，碟片也看不，她始终像福尔斯一样，不断地猜测与推断他与梅卡玛之间的细节，他和她现在相的情景。他们是否和好了？怎么和好的？他向她歉，哄她？抱着她努力地哄她？情真意切？终于和她达成和解？她委屈地倒在他怀里哭(像她那样)？他吻了她(像婚前那样)，然后把她抱房间(她双手圈着他的脖)，长发垂地(也许是短发)，弱无力(可以肯定，他很久很久没抱过她了)。他把她放到床上，像放下一捆鲜。然后，他埋首鲜丛中，嗅着它们的芳香。他们地贴在一起。他躬剥除了鲜的所有包装，光洁的枝，他梳理和叶片，把一整捆揽在怀，密实地覆盖它们。旨邑听见被碾压的声音，轻细，悠长，起伏，绵延不绝。他气如。结实的板拱起来，塌下去，前沾满鲜。他抱着鲜站起来，把它们放在梳妆台上。只看见他的背影，的投影。肌绷，骨在动，关节在响，镜在颤栗。

“千万不要那样。”旨邑心痛难忍。她意识到荆秋现在境危险(可能失于梅卡玛，尽他说过他不会和她)，夫妻间化解矛盾的常用方式就是温存，常年不亲昵的男女，都是留在关键时刻备用(如果梅卡玛要求，他如何拒绝)，就像可以住话多的人不再废话。她必须知他在什么：

“在什么？还尽兴吧？我有什么办法，那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程序。别用嘴，否则我会很愤怒。”

旨邑被自己想象的东西击了，没考虑会造成什么后果。她得意于自己的新理论：用嘴比用更能表达情，一个人不对方，绝对不会用嘴；同理，使用那事，可以发生在不相的人之间。

荆秋没有回复。手机关机。第二天，他像她查看了他手机那次一样，大为光火，指责她是“福尔斯”与“中央情报局”他讨厌她关心他的生活(床第之事)，讨厌她陷那样低级无聊的纠缠当中。

旨邑被斥得哑无言(她不想驳他——谁能忍受人与他者的床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