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也许是颈上的防咬圈令它不适，狗在床边地毯上不时地翻来覆去，偶尔地发细微的磨牙声与鼾声，风禅这会儿的疲倦提醒我它的确是条上了年纪的狗了。

我屏声息气地听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期待着父亲的声音能再一次其不意地降临，像发黄的梦境一样温我，像雾中的明灯一样指我。

但大约一两个小时过去了，狗没有动静，除了有几次发痛苦的声，也许是梦到了以前街狼生活中不愉快的一个片断或是梦到了那个抛弃它的主人？

夜在四周如无边无际的大海般轻轻晃动，我躺在失眠的孤岛上被思绪浸透了全。睁着发了一会儿呆后，我起给酒店总台打电话，询问从宜昌去川西有没有长途车。

接电话的女孩耐心地查了一遍长途车时刻表，回答说没有直达车，但可以往那个方向从宜昌几个小时坐到重庆，然后在重庆应该就有车去我的目的地——川西的丹县。在宜昌的发车时间是傍晚。

最后她建议我明天一早再打电话到总台，酒店有替客人订车票的业务。

我谢了她，又问了她酒店附近最近的ATM机在何，以及酒店的早饭何时开始后，挂了电话。

狗醒了，在昏暗的灯光里对着房间四周习惯地打量了一下，确定一切都安好后站起来，摇摇尾向我走过来。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叫了声它的名字“你还好吗？”我轻声问它“爸爸呢，你知我爸爸这会儿在哪儿飘吗？”

狗无语。

我下了床，走到浴室，喝了，看看镜里的自己，面苍白，睛因缺觉睡而略微浮着。我抚了一下凌的发，然后拿起旁边的电话机坐到桶上，拨我熟悉的一个手机号码，一串敲击键盘的嘀嘀答答的声音过后，我听到的还是那个惹人厌的电脑女声：对不起，你拨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把电话机放回原位，走回房间睡觉。

这一夜了一个奇怪的既恐怖又令人宁静的梦。梦见周围的世界被淹没，街、楼房与汽车陷底，路边的树像草一样在里柔飘动，一切都是烟蓝的，像某些电影里的那诗意而忧郁的背景调，我单独一人行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上，心存迷惑，但没有应该有的那害怕，——好吧，我收回我的话，也许是有那么一的惧意与孤独，还有悲伤。突然我看到一艘大的潜艇悬挂在我的上方，正当我停下脚步抬张望时，从潜艇的麦克风里响亮地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要慌，我来救你了！”

我仿佛立刻被这个熟悉的声音眠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中充满了宁静与一沉的喜悦，我确信尽船里的人还没有在我前现，但我已安全了。而这似乎就是我等待己久的时刻。

今天是哲离开我的第六天。我在笔记本上这样记。

这天我起得很早，先打电话请酒店的总台替我订两张傍晚六四十分从宜昌到重庆的汽车票，然后在一张报纸上洒上些狗粮又在一只杯里倒了些喂风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