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来了：

因为这世界太好，所以上帝造了人。

只要有人还活着，这世界就永远不会好。

记住这句话，它正在成为事实：

未来千年，人类必将灭绝。

二、海底的日

日像纸牌搭的房崩塌了

我在海底醒来

———詹？耶？沃尔德《日崩塌了》

（十一）

这果败坏了，因为虫蛀了它的心。

这世界败坏了，因为你们都怀着为恶的心。

据亚当？斯密的说法，贪婪是一善，因为推动这世界运转的不是，而是金钱。

还是亚当？斯密：世界上最贵的莫过于有钱，最耻辱的莫过于贫穷。

据亚里士多德的说法，有钱本就是一德，不这钱是怎么来的。

在约翰？罗尔斯的《正义论》里，正义就是望的最大满足。

据丁？路德的理观，一个人发财是因为上帝对他的眷顾，所以赚钱事实上是一件神圣的事。

于是我们知：贪婪是有福的。

（十二）

小说初稿中有一段台词：

是谁建造了罗？——贪婪！

是谁铺平了路？——贪婪！

是谁发明了汽车？——贪婪！

是谁创造了历史？——贪婪！

是的，伟大的贪婪，幸福之基，快活之，一切神圣情的源泉。

从质上说，现在的普通白领也比过去的皇帝幸福得多。过去的皇帝没有空调，没有冰箱，没有电视机，一场天就能把命送了。乾隆皇帝下江南，每次都要走上几个月，舟车劳顿，一路颠簸，还经常洗不上澡，而现在的白领，只要两个小时就够了。

两个小时，多么快活。汽车、洋房，多么快活。名贵、百万盛宴，多么快活。

而“快活”也就是快死，活得越快，死得就越快。

这世界太快了，仅仅一百年，人类上了天，下了地，砍倒了大片森林，糟蹋了大片海，毒死了几乎所有的朋友。仅仅一百年，不能喝了，粮不能吃了，连天都望不见了。

本溪和鞍山的兄弟，你们有多久没见过星星了？乌鲁木齐的兄弟，你知哪里才是“丽的牧场”？包的兄弟，你知哪里才是“有鹿的地方”？

只是一百年，一百年…

而再过一百年，人类将走多远？

太快了，太快了。是时候停下脚步想一想了。

（十三）

为了凉快，人类发明了冷气机，冷气机使这世界一天比一天。

为了产，人类发明了农药，农药使所有的粮都蕴剧毒。

为了快捷，人类发明了汽车，越来越多的汽车已经使这世界寸步难行。

为了安全，人类发明了原弹，原弹使这世界更加危险。

我说过，人类是最自私和最愚蠢的动。他们毫无节制地攫取，疯狂而血腥地杀戮，只是为了自己无耻的虚荣。

哪怕只剩最后一朵，他们也会把它折下来在自家瓶里，还说：这就是。

他们吃，他们吃，他们吃…

会飞的，会跑的，无一幸免。

为了一碗燕窝，他们可以杀死所有会筑巢的燕，他们可以。

他们穿，他们穿，他们穿…

有的，有的，难逃非命。

为了一条围脖，他们可以杀死所有的狐狸，他们可以。

他们用，他们用，他们用…

发光的，发亮的，一网打尽。

为了一双筷，他们可以杀死所有的大象，他们可以。

这世界已经被蛀空了。天上三万米，海中三万米，地底三万米，背叛了神的蛀虫们正在奋力地刨爬前，刨金，刨钻石，刨一切他们认为稀罕的东西，然后，腥红的血雨落下，死亡的奔来，炙的岩浆涌…

（十四）

问题在于：人类要的为什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