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随时随地粘在一起，圈内很多人怀疑他们“搞基”这是粤语“同恋”的意思，两年前我去广东办案，遇见了一位资大状，这大状生得极好，面如敷粉，肤若凝脂，顾盼间媚态人，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酷似一只雪白柔顺咩咩叫的小羔羊，端的是人见人，何况老。此人家千万，却从来不嫖不赌，也不应酬法官，生平只有一个好：每到周末就把自己洗得净净的，去当地一个副院长家里客，些什么谁都不知，反正他老婆受不了了，愤然提起离婚诉讼，声声叫他“卖的”众所周知，法学中有两个名词：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而此大状矫然独行，于二者之外开辟了第3条正义之路，人称“正义”

大富豪夜总会是我的顾问单位，也是本市著名的销金窟，门里门外站满了旗袍女，开叉开到胳肢窝，一路都是白生生的大。朱英度带了中院的郑法官和一个姓费的当事人，气焰嚣张之极，开就问有没有拉斐红酒，老板赶鞠躬：“有是有，不过全是假的，不能卖给你们。”说着从架上摘下一个空瓶“喝这个吧，纯正，回味悠长，正宗法国波尔多品，价钱也便宜，1888，只要一杯拉斐的价钱。”朱英度撇撇嘴：“连拉斐都没有，算什么档夜总会？”转过问姓费的当事人：“怎么办，费总？这也完不成消费任务啊，要不然，1888的来一打？”费总不糊：“一打就一打！喝不完几位带上，郑法官，您说对不对？”法官都是此中老手，当然识数：与其拿几瓶来历可疑的酒，还不如扎扎实实地要钞票，笑着摆摆手：“先来3瓶吧，不够再说，妈咪呢？妈咪怎么还不来？”

这都是题中应由之义，很快姑娘们一群群涌了来，宛如枝熟透的桃，个个灵鲜，咬一滋滋冒甜，几个男人大乐，左挑右选，最后逐一选定。邓思恢人已暮年，最幼齿，挑了个羞答答的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朱英度屠夫世家，挑了峰峦突起的，没坐稳就开始上下其手，摸得昂哞哞直叫。郑法官挑了个东北大妞，搂着腰端详良久，觉得不如我那个漂亮，非要走换将，一群人都笑。说话间酒菜果盘摆齐了，男男女女搂作一团，吆五喝三地行起令来，我跟东北大妞挑逗半天，她不觉情，挨着我又挤又蹭，我说你饥渴啊，她狼声唤：“是啊，大哥，我饥渴，给我，给我！”几个男人迷迷地笑，我说女人两张嘴，上面的要吃，下面的也要吃。她飞快地在我腰下掏了一把：“男人还不是一样？”我说那不同，男人下面是吐的。一群人放声大笑，我转问邓思恢：“邓老，咱们认识有10年了吧？”他愣了愣：“有那么久？”我说恐怕还不止10年，96年咱们就撞过车，世纪农业那起集诉讼你还记得吧？我是原告律师之一，不过你当时是大律师，肯定没什么印象。他喟然长叹：“真他妈快啊，转就是10年。”我趁机下钩：“那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他沉一笑：“你这人吧，哪都好，就是有缺心。”东北大妞乐得直呲牙，我心想这老狐狸行，还是别问了，别被他绕去。他慈眉善目地瞅着我：“这话不光是开玩笑，你真有缺心，真的，自己琢磨去吧。”我若有所悟，琢磨了半天，正想继续请教，一个经理模样的人急匆匆地跑来：“不好意思，警察临检，各位收敛一下。”这话不太中听，朱英度上火了：“有什么可收敛的？啊？有什么可收敛的？看你那熊样！我们嫖娼了还是毒了？啊？有什么可收敛的？”那汉满脸尴尬，这时几个警察推门而，个个全副披挂，如临大敌。我心里一抖，为首的警察慢步踱来，直视着我的脸：“你是不是魏达？”

我安坐不动：“对，我是魏达。”

他一斜：“你有名啊。”

这不是好话，我心中通通，表面上还是作镇定：“哪里哪里，混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