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栽倒地上。

肖丽惊呆了，手里的电警当啷落地，依然嚓嚓地闪着电火。我脑袋像挨了一记炸雷，轰轰地响，上汗与血同，过腮边，到嘴角，我下意识地添了一下，汗咸，血腥，还有淡淡的苦味，如同记忆那些青草的，清新纯洁，却又如此遥远。

那夜里我和肖丽终于敞开心扉，我说：“你他妈总算把我拖下了。”她说：“我知你一直恨我，想打就打吧，想骂就骂吧，如果还不解恨，你脆把我也杀了吧。”

我们久久对视，目光中有愤怒，有绝望，更多的是仇恨。多日来我们小心翼翼粉饰的那个东西，如今原形毕，横亘在我们冰冷的目光中，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我幸灾乐祸地告诉她：“我过失杀人，3年；你是从犯，运气好判二缓三，不用坐牢，不过从此有了前科，这辈别想好好人了。”

她惨然一笑：“我们…都成罪犯了。”

陈杰渐冷渐僵，那刀正中心脏，血得不多，在地上凝成乌黑的一滩。我忽然狂起来，刷地刀，心中杀机大起，恨不能把整个世界夷为平地。肖丽惊恐万状地瞪着我，我刀走到她边，浑剧烈地颤抖，她吓呆了，哇地哭起来：“老魏，老魏，我你！”我一下醒了，汗涔涔而下，行镇定心神，把利害得失全都想了一遍，慢慢打定了主意，告诉她：“今晚别睡了，来，我们把他抬起去。”

死人真重，费了吃的力才抬浴室。我把浴缸的来，用纱布细心地裹了一层。这样既能渗，又不会在下弯留下碎屑。大学时旁听法医课，听过不少毁尸灭迹的案例，许多案犯堪称手，尸理得天衣无，唯独疏忽了这一，最后鎯铛狱，首异。接着把陈杰的衣服剥了个净光，拿起两把剁刀，心中百味俱全，狂、焦躁、恐惧，还有无端地快。肖丽脸苍白：“你…你要什么？”我问她想不想坐牢，她说不想，我挥了挥手：“那就去烧一锅开，现在！”

其实她本不会坐牢，人是我杀的，她电那一下只是正当防卫。但我必须把她拖来，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14年苦心经营，一生的事业与追求，不能就这么毁了。我在陈杰的尸前站了半天，了几气，一把拖陈杰僵直的胳膊，咬了咬牙，狠狠一刀剁了下去。

我是科班，这些年一直在司法行当周旋，学了不少反侦察技巧。这城市的警察大多都是笨，抓小偷小摸在行，对智力犯罪无计可施，重大刑事案件的破案率还不到30%，只要得净，相信这帮蠢货抓不到我。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过是骗人的话，这老天向来都是瞎，满世罪恶都以天理为名，众生挣扎在他大的影下，为善的受尽苦难，不得好死；杀人者逍遥法外，永享天年。而传说中，人人都有一个天堂。

剁了几刀，满都是鲜血。肖丽只看了一，倏地倒，蹲在那里哇哇大吐。这时门铃嘀嘀响起，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惊得差昏死过去，跟肖丽对视一，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心得像在擂鼓，只听一个声音叫：“魏先生，我们是业的，刚才看见有人闯了您家，我们要来检查！”我扶着门回答：“肯定是你们看错了，没有人来。”对方还不放心，接着问：“您确定没事吗？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我想监控录像是洗不掉的，脆认了：“哦对，刚才来了个朋友，已经走了。”对方大惑不解：“咦，没看到有人去呀。”我发火了：“你们怎么事的？！一个大活人都没看见，我他妈投诉你！”几个保安连声歉，灰溜溜地下楼，我长一气，走回浴室继续加工。肖丽吐得快虚脱了，我胃里阵阵翻腾，不过事已至此，死活都在今夜，我挥起刀，没没脑地剁了下去。血横，残骨烂溅了一地，邪恶的在心里慢慢发芽、成长，枝繁叶茂，每个孔都齐刷刷地大张着，我狞笑着想：去他妈的，这就是世界末日，我豁去了，便是三千佛奔来底，老一打杀！把两只断手扔锅里，咕嘟嘟煮了一会儿，满室飘满奇香，一些奇怪的念翩翩飞来，我突然想：加作料会不会更香？拿双筷拿个碗…跟着肚咕咕叫起来，我怔了怔，浑的汗都竖了起来。这时手机震震地响起来，正是青分局的陈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