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逛了一圈，外面艳照，我却觉得浑发冷，心事慢慢涌上来，再也笑不了。五脏六腑空空的，有害怕，有心酸，还有说不清楚的厌倦。潘志明来了个电话，问我能不能再带他去见见海亮，我不耐烦，随胡扯，说海亮到政协开会去了，改天吧。他“哦”了一声，无声无息地挂了。我把车停在市门，里面姹紫嫣红开遍，有一盆白开得极好，价格也便宜，我掏钱买下，拿到手才想起来：送给谁呢？给肖丽？呸，我宁可拿去喂狗。给赵娜娜？也没意思，定价1次800，够买几十盆了，没必要涨价，助长不正之风。给冯佳？还是省省吧，人家都开始外贸了，对土产肯定没兴趣。想得意兴阑珊，捧着走了来，心如百鬼齐抓，恨不能拿刀把这满街活杀个净。靠在车上了一支烟，刚要走，扭看见了孙刚。

跟陈慧离婚后，我不止一次想收拾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这王八给我绿帽，吃了我那么多辣，居然还有脸跟我打招呼：“哎呀，大律师，这么有空？”我满面堆笑，装得格外亲，跟他聊了半天，这王八现在开了个演艺公司，招了一帮帅哥靓女，练两天形，学几个步伐，在各大酒吧间卖艺走。我问生意如何，他连连摇：“唉，难！不好，动不动就撂挑，说走人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说签劳动合同啊，没合同就没权利，你怎么？他一摊手：“别提了，就是合同签事了，现在人家把我告了，说我不给他买保险，我自己都他妈没保险！”我脑转了转：“劳动纠纷？好办！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先说好，我自己可不接这小案。”他喜望外：“太好了！大律师劳驾不起，小律师也是一样。不过这律师费…，我现在…”我拍拍他肩膀：“老朋友了，放心！”

开车回到所里，周卫东十分礼貌，倒了茶，双手递过一个信封：“小刘刚才来过了，这是她还您的，我替您打了收条。”我打开信封，里面有100的，有50的，还有很多10块、20的，钱里夹着一张小纸条：

先还七千，余款一周内还清。

刘亚男

心里突然疼了一下，想这钱凑得不容易，她该不会去卖血吧？

那录像时长48分钟，从到尾都是一个内容。快结尾时药效到了，刘亚男双朦胧，手脚无力地挣扎：“不要…不要…，你…是谁？”老丁也坏，腆着肚加快了度，嘴上还在骗人家：“我是你爸爸！”她喃喃自语：“爸爸…爸爸…怎么…”老丁摸摸她的脸：“乖女儿，躺好，爸爸疼你。”她蜷手缩脚，像个小婴儿一样慢慢往后挪：“爸爸…不要，爸爸…”我有看不下去，把后面的全剪了。听姚天成讲，她全醒时老丁早走了，房里狼籍一片，她肯定知了什么事。在床上坐了很久，她慢慢地穿衣服，先是内衣，接着是裙和外，挂钩扣好，拉链拉上，泪刷地了下来，但没有发声音，她低穿鞋，泪叭嗒叭嗒地落到脚面上。她哭着洗脸，哭着梳，一直无声地哭，至少哭了一个钟，最后打电话问他男朋友：“家明，你…你还不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确实太坏了，但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凡事都有代价。她如果不想那1200万，就不会成为我的炮灰。为了那1200万，她必须老丁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