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吓不死也得咬死，咬不死也得毒死。

这就是我的哲学：绝不仁慈，永不饶恕，这世界向来心狠为王，真理永远握在杀人者手中。人敬我一丈，我还他一尺，谁我一，我杀他全家。堂皇五车史，老不死看到德，窝废看到力量，而我只读了两个字：杀人。此乃大，真理中的真理，一切功业，一切文明，一切兴亡变迁皆于此。弱者死，者，都市即是丛林，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永远没有中间路。

不过肖丽倒让我有下不了手。昨天回家后，看见她正跪在地上我的鞋，6双的，1双布的，每一双都比她的脸净。我说你还没全好，这个什么？再说楼下不是有鞋店吗？她脸上的鞋油污垢，慢悠悠地说：“反正我也没事，快把脚上这双也脱下来。”完后跟我去吃饭，特意穿上了那条宝蓝的连衣裙，那是我给她买的最贵的东西，368元。吃到一半那胖女人来了，我评论了一番戒指，忍不住又骗了她一次，她颇为动，泪汪汪地告诉我：“知吗？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我妈死得早，我爸天天酗酒，一喝醉了就打人，我初中时有几年吓得不敢回去，天天住外婆家。后来过几个男朋友，小气，嫉妒，都没有风度。还有陈杰，说实话，有段时间我真喜他，没想到…比较来比较去，老魏，还是你对我最好，真的，最好。现在我也想通了，如果你肯跟我结婚，我就作你老婆；如果你跟别人结婚，我就作你情人。如果你不要我了，唉，那就算我命苦吧。”

我的心冷冷地抖了一下，不过上就醒了，想小婊，这时候还敢跟我耍心。事实很明显：她现在没工作，没收，家里也指望不上，跟定了我，至少一日三餐没问题，这是质基础。从上层建筑来说，她有过前科，生产关系岌岌可危，再不表个狠狠的忠心，肯定要被赶到大街上，城要抓，工商要查，连捡破烂的都看她不起。前些天她四求职，估计现在是过渡阶段，行的是缓兵之计。我心中冷笑一声，想陈杰的事还没完，先记着账，反正天总是要黑的，债总是要还的，我就不信你能一辈躲着光。

还有别的招。她有个日记本，以前从来不记，现在则大书特书，她也知我会看，故意摆在桌面上，写的篇篇麻，字字腻，献媚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廉耻丧尽。有一天说我长得好，原话是这样的：“我的老魏细看还帅的。”以老魏为私产，其心可诛。有一天说我办事利果断，这还用她说？最麻的是上周三的一篇，满满两页纸，全是同一句话：“我错了，对不起他，以后要对他好。我错了，对不起他，以后要对他好。我错了，对不起他，以后要对他好…”在镜前比划了两下，发现西装确实有问题，肩肘太，而且颜也太艳了。正想开，肖丽已经把那咖啡的翻来了，说快换吧，时间不多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我解扣，满脸的温柔，我心里一，心想有这么个保姆其实也不错，洗袜，鞋，事事周到，晚上还可以拿来去火。

门遇上堵车，赶到电视台时已经晚了1分钟，化妆师草草地给我了一下脸，连杯都没拿就直奔直播间。几个工作人员急得蹦，我长一气，调背景音乐，接通第一个电话，导播说这人打了几次，已经等了1个钟了。

“是魏律师吗？”

我说您好，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