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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梦(3/3)

独的年代”吧,只不过一个以音乐为载,一个以文字为路径。

朴树的音乐底蕴就是孤独,彻彻尾的孤独。这孤独不是末日后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大地上仰望大得吓人的月亮时的孤独,而是站在像鱼一样穿梭不息的人群中间茫然四顾的孤独。前者是绝望,后者是残忍的绝望。

我想起一篇超短篇小说:世界末日后惟一活下来的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常常在想,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恐惧?是困惑?是欣喜?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我觉得那个人就是朴树,孤独地守护着地球,所以他对外界才会有那么烈的抗拒。

朴树歌声中与生俱来的无助是学也学不来的,最典型的例就是郭富城翻唱他的《旅途》。尽郭富城也许唱得比朴树纯熟,MTV拍得更致,但始终没有朴树的厚重撞击力。再加上那些我不喜的商业运作,一句话:没觉就是没觉。

朴树的歌里面《那些儿》是我最喜的。我的一个笔友说歌里明媚的笑声和声让他觉得自己老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怀旧觉,是对纯真年代的一次回望。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秋和冬夏/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旁/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儿·幸福的旁边

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考的威胁,他们是《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insecure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特别是近几年,乐队和乐手就像少女脸上的青豆一般层不穷。老的少的有希望的没路的伤的兴奋的低调的愤怒的,如:新、陈底里、玩笑、苍蝇、暗室等等。以至于中国商业行歌手在专辑成功之后会自豪地说:“我让香港和台湾的人们知了大陆并不是只有摇乐。”

一般来说,走到了巅峰之后就难有什么突破了,随便你朝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路”无一例外地走向死亡,明智之举是激勇退,但结果一样,只不过是形式华的死。比如唐朝吧,六年前《梦回唐朝》把中国的摇乐推向了极至,极至意味着无法超越,无法超越就意味着死亡。六年后《演义》的推正式宣告了他们的死亡,人们整整六年的期盼其实只是一“死缓”

有了上面的一大堆废话之后也许你就会问:“儿为什么这样红?”

答案是因为他们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冲动,神采飞扬的少年激情。

大张伟是个大天才,是块大金。很多时候都是我要用一张稿纸才能写来的内心受他三两句就唱来了。

儿专辑里的“开场白”写得很好,允许我“借用”一下:

他们是“儿”因此急着长大急着开放,他们所关注的是“放学”之后怎么快乐地打发时光,一起唱歌还是上街转转,零钱冰激凌还是留着买打带。他们偶尔也会伤,因为青期综合症正在学校里蔓延;他们偶尔也会幻想,因为书上说明天是好的;他们偶尔也会问一些愚蠢的问题,因为生活和老师教的并不太一样。他们不知在接受访问时谢公司,不知在直播时不能随便批评自己不喜的音乐,甚至不知在大明星面前要假装恭敬。他们在时代的狼尖上无忧无虑地看着卡通片吃着零,时刻准备着扮演新时代的主人。

杂志上说那些成名已久的乐评家在听过这张专辑后难以组织原本得心应手的词汇,而词穷地说一句“太好了”我对儿的评价也是“太好了”(这里隐藏着一“我也是成名已久的乐评家”的阿Q神,我发现我不但善于自我批评还善于自我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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