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赌气。其实傅小司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在为什么而生气，仔细想想本没有任何事情，可是当时看到陆之昂那个生气的样就更想让他生气，于是一顺手就把锁往自行车上一栓。现在想想傅小司心里觉得有想笑。可是旁边的那个发都要立起来的人还是铁青着一张脸，这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笑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育课，游泳课。下课后傅小司从更衣室来，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穿着一双人字拖鞋，宽松的白T恤空地挂在上，偶尔贴在上骨架的形状。傅小司抬的时候看见陆之昂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刚洗完澡，上淋淋的。他木着一张脸，指着傅小司说，来来来，我们去打一架。

傅小司看着陆之昂，过了三分钟后笑了，开始还只是咧了咧嘴，后来直接张开嘴笑了，两排白的牙齿。这让陆之昂楞在原地搞不明白了。傅小司把巾丢给他，说，你吧，我先去拿车，学校门等你。

路上傅小司听着陆之昂讲了很多立夏的事情。陆之昂几乎是把立夏告诉他的全都转述给了小司。傅小司发现陆之昂叙述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显得沉并且带着一些伤的情绪。于是他望着陆之昂。陆之昂回过来，明白傅小司想问什么。于是陆之昂说，小司你记得我有个小表弟吧，其实我觉得立夏给我的觉就像是我的另外一个小表妹一样，有着相同环境却有着一样善良的格，所以昨天我看到你一脸无所谓的样我有生气，因为立夏和李嫣然相比无论如何都是立夏更值得去关心的，而不是那个千金小李嫣然。小司，你知我一直

不喜那些从小生惯养的富家孩的。我不明白的是李嫣然那样的女孩为什么你还要跟她在一起。

傅小司抬起，睛里闪了一些光。陆之昂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光芒的时候觉得微微有些眩。因为习惯了他没有焦距的睛而突然看到充满清晰犀利的光芒的睛而觉得有些仓皇。

傅小司停了停，说，我没有觉得李嫣然有多好，只是她对我妈妈很好，我妈妈也很喜她，所以至少我觉得她不坏。

那么，…立夏呢？陆之昂望着傅小司。

傅小司没有说话。睛重新模糊开去。

后来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多说话。汽车从他们边开过去发轰隆的声响。

中途经过红绿灯的时候停下来，傅小司问他，你早上怎么会迟到那么久？我下来的地方离学校已经不远了呀。

陆之昂憋了半天，然后终于小声地说，我把自行车扛到学校的…

你有病啊，你没看见我把钥匙丢在你的前车筐里了么？

陆之昂又憋了半天，然后更加郁闷地说，我扛到了学校才发现…

傅小司楞了一下，然后就笑得从自行车上翻下去了。

到傅小司楼下的时候，陆之昂低声地说了句，立夏和她妈妈一起生活的，她的爸爸，离开很久了…

1995年11月23日秋天是个伤的季节

黄叶似乎一瞬间就卷上了山，浅川的周围开始一天一天变换着颜，从盛夏的墨绿，到末夏的草绿，再到初秋的浅黄直到现在黄包围了整个浅川一中。

日就这样不断地朝后行走，带着未知未觉的蒙面朝着更加蒙面的未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