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地打了一行字过去：哎，好烦呢，画不来，真辛苦啊。

很简单的一句搭讪，目的是消磨时间，希望打发掉坏的心情。可是收到的回话是：是啊，现在又没人给你抄了，你当然画不来。

那一瞬间傅小司在电脑面前完全呆掉了。这算是什么呢？三天前这个人还在拼命地低声下气叫自己帮忙，把他的画放一些到《屿》系列画集里。

傅小司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地关掉了MSN。

立夏拿过来一沓文件，是武汉那边传真过来的关于首发式的活动细节。

“小司，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嗯，你放在桌上面吧。”傅小司起走到沙发上，躺下来，闭上睛，也看不有什么样的情绪。

立夏把文件放到桌上，然后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傅小司把抬起来，放在立夏的上。

“立夏，”傅小司微微翻了下，看着立夏的脸“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回浅川一中吧，我好想看看那些香樟。不知在我们走了之后，它们有没有变得更茂盛…”

“好…”时间过得好快。以前立夏觉得那些诗人啊歌手啊总是无病，整天都在唱着一些叹时光如的歌，光似箭白驹过隙什么的。可是现在，立夏真的完全会到那飞速的动。

似乎一转，整个夏天就扑扇着翅膀飞远，而接而来的秋天也瞬间消失。十二月的时候北京下了第一场雪。冬天又开始了。

而这半年的时光，应该是无比的漫长吧。

网络上辱骂诅咒傅小司的人络绎不绝。那些以前骂傅小司商业化作品庸俗没有刚的其他没有红的画家，在厌倦了以前的那些论调之后，现在终于找到了新鲜的话题，整天纠缠着抄袭抄袭，似乎傅小司所有拿过的奖项所有版的画作，以及从小到大的努力，全都是狗。甚至有一些“我还奇怪为什么他的画卖得那么好，原来是抄袭的呀”之类的荒谬言论，立夏有时候听到那些记者的话简直想吼他们有没有脑啊。如果是两本一样的画集，那吗要抄了之后才会受迎呢？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像陆之昂对立夏说的那样，其实无论是何结果，受益的都是冯晓翼。立夏知陆之昂说的是事实，心里就是咽不下这气，可是咽不下又能怎么样呢？也只能暗地里无数遍地诅咒而已。

工作室里的电话没有停过，读者和记者每天都会打来无数的电话，立夏每次都是叫他们自己去翻翻两本书，看了再来说有没有抄袭的问题，可是一想这样的话不是正好就让《秋雨》大卖了吗？于是赶补一句，不要去看啊！结果第二天的报纸就有消息来说：傅小司心虚于是阻止别人看《秋雨》，但是依然无法阻止好作品的受迎，《秋雨》荣登销量排行榜，列第十名。

那些报纸上的字句，像是匕首，睛里，泪。

那些泪指里面，蒸发掉，剩下细小的白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