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光映照的小司，心里安静无声。像是有一块大的海绵，走了所有的喧哗。回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傅小司在车上一直没说话，低着，暗淡的光线里也看不表情。他是累了吧。立夏心想。

走回学校宿舍的时候，傅小司突然没没脑地问：“不开心吧？今天。”

那沮丧的语气把立夏吓了一，抬起看到小司一张灰灰的脸。

“啊，误会了误会了，你别瞎想呀，我玩得很开心的。就是…就是那个…有…”

尴尬。说不。太隐私了呀。

“哪个？”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男生大脑里装的都是棉呀！

“月经！”想了想牙一咬就说来了，心里突然倒塌一片，毁了，人生不就这样了嘛，索再补一句“今天是第二天。”

“…那你早休息，早日康复。”飞速涨红的脸，红得超乎预料，像刚被烧了尾的猴一样坐立不安。“再见。”说完转逃掉了。

搞得立夏呆立在当场，反应过来后捂着肚笑岔了气。

回到寝室一脚踢开大门就对着三个女生开始笑，扑到床上继续笑：

“早休息…哈，早日康复…哈哈…我要笑死了呀我！救命啊…”结果乐极生悲。

也不知是那几天质弱还是去了风或者染了什么细菌，回来第二天立夏就开始发烧，然后一直昏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一的早上了，立夏还以为是星期天的早上，不知自己昏睡了一天，并且温度格外危险地直四十度的鬼门关。醒来的时候大脑还是很混沌，睁开睛半分钟后，边傅小司的那张脸才在空气里渐渐地浮现清晰的廓。

“小司你在啊？”

“嗯，还好，现在没事了。你再多睡会儿吧。”

立夏躺着，看着傅小司到寝室门倒。白衬衣的褶皱发模糊的光。看着小司的背影立夏觉得有莫名其妙的伤心。不知是度作怪还是什么，立夏竟然了泪。当发现脸上漉漉的时候，立夏自己都吓了一。以前一直觉得冒药广告上说的什么“治疗冒发烧，打嚏，鼻涕泪”自己都觉得最后一个症状太OVER，谁会发烧泪啊。可现在竟然印证在自己上。

傅小司在床边的椅上坐下来，低声说：“没事了呀，哭什么。”责怪的句式，却是温柔的语气。像是哄着哭闹的小孩。

而后来的落日和微风都变得不重要了，窗外男生用篮球在篮板上砸来的声音也不重要了，渐渐暗下去的光线也不重要了，夏日已经过掉多少也不重要了，大学的校园几乎没有香樟也不重要了，衬衣上散发的净的洗衣粉味也不重要了，呼变得漫长而游移也不重要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句“让我试着和你在一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小司后来脆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床沿，向后躺着，就在立夏的手边。伸手可及。

“喂…”

“嗯？”

“我的女朋友，让我照顾你吧…让我试着和你在一起。”

听了太多信誓旦旦的誓言，听了太多风雪月的告白，听了太多耳熟能详的许诺，听得自己骨悚然的对幸福的描绘，而这一切，都是虚幻，都敌不过那句看似毫无力量的“让我试着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