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俱灭。

我看着南湘，把嗓门儿提了些，这样我听起来就更加怪气儿了，我说：“而且你昨天那么忙，又是思南公馆晚宴，又是外滩罗斯福台party，你飞檐走，翻山越岭的，哪儿顾得上过来帮唐宛如搬家啊。这小事，何足挂齿，千万别耽误了你的远大前程。你看你忙得昨天晚上都没回来呢。”

“昨晚结束后，我回了一趟自己家，我要拿些东西。”南湘看着我，尽量压抑着她的怒气，她里对我有一容忍，但她却并不知，我此刻与一只睛面前被蒙了一块红布的公没什么区别。我里的红血丝就是我猎猎作响的战旗。

“自己家？是回顾准家吧？”我了解南湘，她那个家早就空的了，她妈现在在戒毒所住着，那个堂屋里家徒四，回去拿东西？拿什么？拿个！“不过也说得过去，从某个意义上来说，顾准家对你来说确实就是‘自己家’，我懂。”

“南湘回哪儿住，关你什么事！”可能是我太咄咄人，又或者是我和他宿怨已久，旁边的顾源有听不下去了，他把杯朝木桌面上一放，抬起睛瞪我。

“那我和南湘聊天，又关你什么事？！”我把杯朝桌上更加用力地一摔，瞬间咖啡四溅。说实话，我不是傻，我能觉到空气里的剑弩张一即发，别说是我，就连一向艺人胆大的唐宛如，此刻也嘴角搐，脸发白。她的珠四下转动着，仿佛此刻她正待在一个充满了煤气的密闭屋里，任何电光火石，都能让前立刻一片火海，所有人都逃不过魂飞魄散、玉石俱焚的命。

但是我心里像是被人放了一化剂，我的理智与情，傲慢与偏见，都在朝着一个无法收场的方向狂奔而去。我的情绪经过一整夜的泪酝酿，经过一整晚的酒发酵，早就嗷嗷待哺地等待着这个撩起膀就开的时刻了。

而这个时候，Neil从楼上赤着膀下来了。用赤着膀来形容他此刻的穿着，真的是太过保守，准确地说来，应该是“只穿着内”

不知是不是国人都这么开放，起码他这个假洋鬼，此刻几乎全地站在我们面前，非常镇定地拿起咖啡壶倒了杯咖啡给自己，一都不别扭，他一边喝着，还一边兴致地问我们：“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他袒，双大开，看起来各豁达。

从他这句话，可以知，他的酒还没醒。至少他完全没有看来我和顾源彼此脸上的杀气，我们此刻的表情如果走在大街上，一定二话不说就被警察拦下来刑拘。

唐宛如就像是一条看见了狗罐的拉布拉多一样，哗啦啦着，目光就粘在Neil上扯不回来了。她炽的神像两把油刷一样在Neil这块鲜上来回涂抹，只差恨不得把他翻个面儿了，如果此刻燃起一堆炭火，她就能立即在街边卖起羊串来了。唐宛如的目光是那么地直接而狂，我觉Neil上唯一的那一条白内都快要被她的目光给添下来了。

但唐宛如的嘴卖了她的心，她一把捂住睛（但指撑得简直能游过几条锦鲤），着：“哎呀你要不要脸啊Neil，大白天的就耍氓！”她的珠在她撑开的手掌后面炯炯有神“人家还没刷牙呢！”我再一次没有懂这最后一句，但我确实被这句话的字面意思震撼了。要么就是我想得太下，要么就是唐宛如太生猛。

但我没想到，她生猛的还在后面。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盯着Neil结实的小蛮腰（接下来，当她说她心中的疑惑之后，我才意识到，她盯着的地方并不是小蛮腰），说：“哎？不对啊，之前我和卫海被关在育馆里的时候，他早上起来就‘那样’了。你们男孩早上起床不是都会‘那样’的吗？你怎么没有‘那样’？”她每说一个“那样”就用手合着比划一个惊世骇俗的手势——她用指比了一个数字“1”

我：“…”Neil：“…”南湘：“…”顾准明显一咖啡呛到了里，咳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