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成为老朋友的？”申达成说：“这话说来长了。好多年前生就坐过我的车，后来又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他还敬过我的酒呢。前年您还没来政协，有一次生到政协汇报全市品安全情况，还是我亲自把他介绍给黄主席的。”

市卫生局长去找市政协主席，还要一个司机亲自介绍，这姓申的说话也不先看清冯国富是谁，好像他白了近二十年官的官似的。却也不必较劲，机关里的司机有几个不是这么说话的？

申达成一一个生地侃了一气，又告诉冯国富，他有一个姨妹也在卫生局工作。冯国富说：“那今天你可顺便去看看亲戚了。”申达成说：“那是自然的。到了卫生局，连姨妹都不去看上一，夫人知了，不要揪掉我的耳朵？”冯国富笑：“你是不是经常被夫人揪耳朵？”申达成说：“有夫人揪耳朵，那可是男人的福气。”冯国富笑：“你的福气一定很大吧？”

玩笑间，小车离开大街，徐徐开上通往卫生局的偏巷。申达成用认真的气说：“笑话归笑话，我姨妹还真有件正经事情，得托冯主席帮个忙。”冯国富说：“帮什么忙？”申达成说：“我姨妹现是财务科副科长，财务科长已经到龄，正在办理退休手续。今天冯主席要听生汇报工作，还麻烦您给他打声招呼。”冯国富说：“你不是跟梁生是多年的老朋友么？哪还用得着我打这个招呼？”申达成笑：“老朋友是老朋友，可我司机一个，人微言轻，他会当回事？”冯国富说：“你司机一个，我也不过政协副主席一个，既不着他的帽，也不着他的袋，我的话他未必会当回事。”申达成说：“再怎么的，冯主席是主席，就帮我这回忙吧，我知别人的话生不见得会听，您的话他绝对会在意的。”

看来申达成已知冯国富和梁生之间有些关系。多年前市里搞什么风行动，冯国富带着一个工作组在乡下蹲了三个月。梁生那时还是市立医院办公室主任，正好调在冯国富那个组里。梁生虽然医科大学毕业，当过主治医生，但几年的办公室主任下来，早已变得人情练达。一起蹲的那些日里，冯国富见他办事能，为人又低调，留下了不错印象。回城后不久，市里公开选副级领导，冯国富想起梁生来，鼓励他参加考试，说只要笔试过关，面试和考把握是大的。组织领导有这个意思，梁生信心大增，经过心准备，笔试取得上佳成绩，又有冯国富后面关照，终于选为卫生局副局长。两年后卫生局腐败窝案，原来的班几乎被一窝端掉，只有梁生后面去，没牵连去。于是在冯国富的作用下，梁生主持上局里工作，不到一年被正式任命为局长。

有这么个背景，冯国富若肯给梁生说一声，申达成姨妹这个财务科长，自然不在话下。想起这几个月来，申达成鞍前后的，方方面面服务那么周到，冯国富也就觉得不帮这个忙不应该，笑：“你姨妹叫什么名字，一定很漂亮吧？”

申达成知冯国富已答应打招呼，心下一喜，说：“名字老气，叫邓玉。长相和材倒还过得去，至少比我夫人吧，不然也不好惊动冯主席了。”冯国富说：“原来你居心叵测。我告诉你家小邓，废了你的武功。”说得申达成开心地笑：“冯主席不愧领导的，说起笑话来，比我们平多了。”

这天听完梁生提案办理工作情况汇报后，主客一起到酒楼去吃工作餐。冯国富特意找个空隙，把梁生拉到一旁，说了邓玉的名字。梁生问：“冯主席也认识邓玉？”冯国富摇：“人倒不认识，是受人之托。”

梁生想问受何人之托，考虑冯国富是市级领导，过去又有恩于己，不便追究底，只说：“盯着这个财务科长的人还真不少，已有好些领导给我打过招呼了，包括市委政府方面的领导。既然冯主席发了话，我当然得遵照执行。”冯国富笑：“说得太严重了吧？我可没有人所难的意思，不过给你推荐个人才而已。”

梁生自己手下的人，还用得着你冯国富来推荐么？当然这是领导的说话艺术，言在此而意在彼。领导所谓的推荐，是不能简单用推荐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