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竖起来了。申达成见状，说：“冯主席累成这样，我还是给您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吧。”

冯国富以为申达成要带他到那些暧昧场合去，说：“那是你们年轻人快活的地方，我这把年纪了，哪还有这个工作能力？”申达成笑：“我敢带领导去那样的地方吗？得领导晚节不保，那我就罪大恶极了。”冯国富笑：“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晚节不晚节的？我是想早回去休息。”

“那才是最好的休息。”申达成说“带您去一个非常正规的推拿中心，老板是位推拿大师，中国推拿协会理事，收了十几个关门弟，个个手法了得。市里好些领导及门的儿都定期在那里推拿，觉都不错的。”

说得冯国富心里，暗想只要不是情场合，前去试试也无妨。便：“你说得这么动听，那就去见识见识吧。”

冯国富话没落音，申达成已打过方向盘，将车开一条林荫小。左拐右转，不一会儿来到巷。下车后，迎面一块不大的招牌，上面几个灰暗的霓虹字饰：楚国推拿中心。中国人就这个德，一个小小推拿中心，也敢妄称国字。

冯国富正觉好笑，只见两个年轻人走上来，抖开手里灰车罩，铺上车，一左一右扯住，哗啦一下将小车罩个严严实实。这车罩一般只在车维修保养，漆打蜡，或天存放时才偶尔用用，他们的桑塔纳又不在这里过夜或长停，罩这车罩什么呢？冯国富这么暗忖着，抬望去，这才见蒙蒙夜中，巷里已摆了一溜小车，无一例外都罩着这灰车罩。

见冯国富满脸狐疑，申达成轻声笑：“不说冯主席也知的，到这个地方来的会是些什么人，把车罩上，只安心在里面消费好了，不用再有别的什么顾虑。这与权贵人家收亲嫁女，用百年好合琴瑟和鸣一类红字将迎亲车辆前后牌照盖住，原是一个理。这就是老板的聪明之，懂得顾客心理。”冯国富笑：“人家真想看你的牌照，将车罩一揭，不就一目了然了？”

“谁有这个胆量？”申达成抬手往车阵前边指了指“那是什么，领导看见没有？”

冯国富这才看到两位穿着蓝保安制服的大汉，腰上还别着警什么的，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这让冯国富莫名地想起旧钱字来，那是金字旁边两个戈，这是不是意味着财富得用武力夺取，还得武力守护？中国文化真是奥妙无穷啊。

才来到门边，便有红帽红服的服务生迎来，躬请两位内。得门来，迎面墙上挂着三幅彩人位图，从正反侧三个角度，密密麻麻标示着人各位。旁边一面宽大的玻璃广告栏，里面嵌着十多幅半彩照，边上有文字说明。当彩照最大，注着中国推拿协会理事字样，版专著若，推拿痊愈过哪些重症病人，看来就是申达成所说的老板和推拿大师了。其余照片小了一个型号，皆注明为哪一级推拿师，获得过何荣誉称号，有何突业绩。

申达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冯国富盯着墙上细瞧时，台里的领班喊着申大哥，飞快向他走过来。两人嘀咕了一会儿，申达成回到冯国富旁边，轻声：“本来想请大师给您推拿的，不想他老人家到中医学院搞讲座去了，只好安排他最的徒弟为您服务。”

如今的大师也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碰上几位。至于大师是不是到大学讲座去了，没法追究也不必追究。冯国富也就：“随便哪个都行，只要有效，徒弟也是大师。”说得领班笑起来，领着冯国富登楼了一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