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到市局去补个有油的缺。”

钟鼎文本来是跟杨登科开惯了玩笑的，并不一定真要通过他去结董志良。可杨登科却莫名其妙地放弃了来派所的初衷。他假设自己就是钟鼎文，而董志良已经上了分政法的市委副书记，恰好自己手有一盘记录着上司不可告人的隐私的带，我是将它留着，等到朋友从里面来后还给他，还是给上司，为自己今后的晋升铺下一条黄金通？理智地分析，杨登科觉得钟鼎文决不是那人，可如今世风日下，人心叵测，有些人为了自己升官发财，什么事都得来啊。杨登科设想着，万一钟鼎文为了自己的前程，卖友求荣，把这盘带到了董志良手上，自己这一辈岂不是彻底完了？

杨登科期期艾艾告别钟鼎文，了派所。

杨登科想到了杨前。也许只有他是靠得住的。

然而见了杨前，杨登科又下不了决心了。他瞧瞧杨前那张稚气未消的脸，觉得他虽然长得大，却还是了一。嘴没，事不牢，一盘带虽然小，可里面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杨前心不在焉，将它漏了去，或是丢了，岂不要坏了大事？

最后杨登科扔下杨前，来到了街上。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想烂脑袋，杨登科也想不一个置兜里的带的妥帖办法。像是放电影一样，杨登科几乎把全城自己认识的朋友都搁到脑袋里放映了一次，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放心托付这盘带的最佳人选。杨登科有些灰心，甚至起了扔掉带的念。他怀疑自己这么到底有没有必要。自己既然都铁了心董志良的替罪羊，又何必在后面搞这么个小动作呢？

就在杨登科这么垂丧气的时候，猛然间瞥见了前方不远的一块招牌，那上面有几个熟悉的字：红杏楼。也是怪，杨登科一下记起在那楼里有过一面之的那个叫丁雨亭的女孩来，她还给自己留过手机号的呢，只是杨登科后来天天跟着董志良东奔西跑，虽然偶尔也想起过她，却再没机会到红杏楼来，也没跟她联系过，连手机号都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那个丁雨亭还在不在里面。想起到检察院把钱一，自己就没有任何自由了，就是董志良预计的，至少也得有四五年挨不上女人，这可是非常残酷的。

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自己运气还好的话，说不定真能碰上那个他还没忘掉的女孩。杨登科也就起了心，将带的事搁到脑后，几步迈上红杏楼的台阶，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掀开了落地门帘。

想不到刚门，就碰上了自己要找的人。

当时吧台旁有三四个女孩正在嘻嘻哈哈说话，杨登科也不在意，只顾低往里走。因为曾经来过，知那服务项目在里面。可没走上几步，吧台旁的几个小都围了过来，拦住了杨登科，一齐说：“先生，你需要什么服务？看中谁了？”

杨登科一抬，立即就乐了，那个人不正在这里么？他指着其中一个女孩，说：“你还认得我么？”女孩睛也大了，说：“是你呀！”

这女孩就是丁雨亭。照理说，这个地方的女孩接的男人那么多，杨登科还是一年多前来过一次，是不可能认他来的。只是其他男人到这里来，说的话一个调，的事一个样，都是一手钱，一手货，愿打的打了，愿挨的挨了，然后分手，再无瓜葛。惟独这个杨登科与众不同，了钱却没取货，丁雨亭才那么难以释怀。想想也是的，那次杨登科留下的其实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百元钞票，而是留下了一份这场合本不可能有的尊严。能在这样的场合获得这样的尊严，于一个从事此职业的女孩来说，简直神话般难以让人置信，而杨登科偏偏制造了一个这样的神话，丁雨亭能忘得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