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你有事吗？”

小像是娘改了嫁似的，带着哭腔说：“何场长和侯村长被人走了。”

杨登科心里咯噔一下，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小说：“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思跟你开玩笑？”杨登科说：“被谁走的？”小说：“被检察院走的，可能跟芬芳山庄拨给园艺场和侯家村的地款有关。”杨登科说：“两个人一起走的？”小说：“侯村长昨天就被人悄悄带走了，可能跟猴的事有关。据说侯村长去后经不起敲打，很快将何场长供了来。看来是惹上大麻烦了。”

杨登科努力镇定着自己，说：“小你别急，我跟董局长和袁总他们联系一下，也许他们有办法。”小说：“我给他们打了好多电话，他们的手机都不在服务区，一直没联系上。”

杨登科想，该的事终于还是了。

放下电话后，杨登科觉全散了架似的，一力气也没有了。他脆坐到了地上，息了好一阵。心绪慢慢稳定了些，才掏手机去拨董志良的号。却如小所说，不在服务区。再打他家里的电话，里面传来脆脆的女人的声音说你要拨打的电话暂不想接听。

又番打了几次董志良的手机和家里电话，结果依旧。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登科才缓缓爬起，拿钥匙，摸索着去开了门。家里人自然早已睡下，屋里静极。杨登科也不开灯，了一支烟，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猛起来。他觉得脑袋里着一团麻，扯也扯不清。

只有那只燃烧着的烟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有一梦幻般的神秘。

后来，杨登科脑袋里那团麻竟慢慢成了一只摇摆不定的大钟摆，在前晃起来，晃得他心烦意了。一晃一晃，这只钟摆又成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杨登科兀地一惊，忽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青蛙一样。

杨登科猛然想起，何场长送给他的那包大钱还搁在煤屋里呢。

本来杨登科是一直想着将那包钱转移个地方的，只是天天跟着董志良在外面跑动，近几天又被猴上访的事揪着心，竟然将那包钱搁到了脑后。现在何场长和侯村长都了事，那包钱不好就是一包炸药，不知什么时候会炸个惊天动地的。

杨登科也来不及细想，立即门，噔噔噔下了楼。

杨登科了自家煤屋。他这才发现这个夜晚没有月光，世界仿佛已陷一个的黑。却不敢开灯，直到慢慢适应了屋里的黑暗后，才一步步向墙角靠了过去。

然而，当杨登科蹲下来，双手哆哆嗦嗦探向堆着向校长的诗集和那包钱的墙角时，那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复存在。

杨登科一跌坐在地上，上大汗淋漓了。他虚脱得不行，仿佛顿时成了一没有知觉的尸，散发着怪怪的腐味。夜暗黑得涂了墨一般，一天空即将塌下来的恐惧笼罩着整个世界。其实天真能塌下来，那就好了，便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拖着艰难的步履回到家里，把熟睡中的聂小摇醒来，问那堆诗集到哪里去了，聂小却还懵在鼓里，不知这么个时候了，杨登科为什么会去关心那么一堆破诗集。